第98页(1/2)
顾徔犹有不足,又怕老父老母胡乱扯皮,这股邪火烧到自己的身上。
忙上前拽住她的衣襟儿出主意,「我那位同窗悄悄说,好像因为顾衡懂些盐场里面的机窍,这才能和别人一起入份子。德裕祥去年总共开了三十座盐灶眼儿,仅一年就产盐四十万余斤,这简直比得上两淮的那些大盐场了。」
说到这里,顾徔面上的艳羡变成了惊惧,「顾衡不过是在沙河老家上了几年学,后来又跟着西山精社的康先生读了几年四书五经,连制艺都勉强。何曾懂这些奇门遁术,要我说他别是让什么鬼怪附身了吧?」
将将进门的男人正好听了个话尾音,把手里盘顽的一把紫砂壶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掷了过来。
紫红色的瓷片四溅,顾朝山大怒道:「我就知道有你这么个东西在里头挑弄是非,若是嫌弃我这个宅院小容不得你这个金尊菩萨,就趁早收拾铺盖卷儿给我滚得远远的。」
屋子里的人顿时都站了起来,挨墙边靠着呐呐不敢多言。
顾朝山一屁股坐在正中间的靠背椅上,犹自气得不行。看着地上裂成八瓣的紫砂壶,心口疼得简直在滴血。转眼看到顾徔,顿时找到了撒气的地方。
又悔又痛哆嗦着指尖骂道:「……顾衡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兄弟,你竟然红口白牙的诅咒他被鬼怪附了身,这是你当哥哥该说的话吗?老实告诉你,他成了德裕祥盐场的股东,我也是这两天才知道这件事的始末。」
顾徔狼狈地抹去脸上的茶沫子,狼狈得几乎无地自容。心底却咬牙恨道,这些下人们越来越不像话了,连屋子里进人来也不知大声通禀一声。
自从长子顾循弃文从商之后,顾朝山对顾徔这个二儿子几乎是抱以无边厚望,却是一回又一回的失望。
像头一回汪氏用叶瑶仙算计小儿子,他心知肚明其间必有顾徔和小汪氏在里面出谋划策。但是想到顾家的将来,他还是装聋作哑把这件事按下了。却没想到偶尔兴致所致到后院溜达一圈,又听到这种不着边际的话。
他望着这个自私自利犹不知错的儿子,心里越发失望。
叹口气道:「从头到尾我没有帮顾衡走一点门路,沙河老宅那边也没有多送一分银子。如今他能吃香喝辣挣一份体面,全凭他自个儿的真本事。你若是实在看不惯,尽可出去自己奔一份前程。」
似乎觉得自己这话力度不够,顾朝山又狠狠补了一刀。
「我活了几十年,用不着你这个当儿子的教我如何当老子。妇人们间的流言毋须理会。你也用不着站在阴暗处,像只上不得台面的老鼠一样喋喋不休,在我面前尽说些不着天地的央酸话。」
汪太太看顾徔像雨打的鹌鹑一样失魂落魄,不免心疼十万分。正准备为心爱的次子辩解几句,就见顾朝山狠狠瞪过来一眼,一团话堵在喉咙眼里,顿时也不敢再吱声了。
※※※※※※※※※※※※※※※※※※※※
孝字很重要,爹妈再不堪也不能翻脸不认,但也不能由着他们摆布,所以男主这回又下了饵……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