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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温璋隔着衣袖,似有哽咽地吩咐:「你去咸宜观密切注意,凡是和鱼幼薇密切往来的男子都给我好生跟着,千万不要弄丢。另外你给我找一下印有这样花底的鞋子。」

锥生领了命去到鱼玄机的咸宜观,暗想:「大人,这是要我作甚?是了,大人一定是觉得鱼姑娘有同伙,所以让我盯紧。只是这小半边的鞋子花纹,让我到哪去找?」

从午后起锥生一直蹲在咸宜观后鬼鬼祟祟,不一会化作一条白蛇藏进树间,只见有两个丫头从鱼玄机的房门内走出,嘴里念着:「真是没来由的晦气!原以为绿翘昧良心的,扔了娘子一个人跑了,却没想到葬身湖底,真是令人唏嘘。」

「这世界原本奇事多多,又何止这一件?娘子的心情看来不好。唉,没想到温大人这么不念旧情,逮住娘子一路质问,倒像是我们娘子做下的事情。」另一个女子侧身俯向另一人的耳边说,「真是白看他了。」说完那女子使了眼神要对方莫要声张,两个女子嘀嘀咕咕耳语一番,先后迈着健步离去。

锥生掩藏树丛中听见两个丫头如此评价温璋,不免有些愤愤不平:「我们温大人真被你们冤枉了,若真是你们所说,也不会打发我出门不去叨扰他了。」锥生想着叹息。

正想着,鱼玄机的房门被推开锥生甚至了身子望向下方,一名男子蹑手蹑脚走进房内,满脸堆着笑:「我的心肝小宝贝,想得我好心急。这几日我不来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锥生听到此话,蛇形的身子恨得直晃树枝,怒想:「我家大人思慕鱼家娘子,早晚奉若神明。却没料到,她有如此众多姘头。真当是**无情。」真想着间里头忽然传来了一阵声音……

第49章 紫藤怨(6)

锥生仔细听好似是鱼玄机的声音:「我未叫你来,你来这里做什么?」那人厚着脸皮宝贝心肝的乱叫,忽而门被打开,一盒珠宝被乱扔地上。来人慌忙跑出,蹲在地上拾罗跌在地上的首饰,鱼玄机站在门边,眼角处挤出不屑,她回身紧紧地关上大门,不再理睬那名男子。

「如此一天下来好似没有什么收获。」锥生想,缓缓从树上趴下来,「这如何是好呢?」他想着变成手指大的虫子朝房内爬去。

屋内还跳动着烛火,有声在朗诵:

「人之性恶,其善者伪也。今人之性,生而有好利焉,顺是,故争夺生而辞让亡焉;生而有疾恶焉,顺是,故残贼生而忠信亡焉;生而有耳目之欲,有好声色焉,顺是,故**生而礼义文理亡焉。然则从人之性,顺人之情,必出于争夺,合于犯分乱理而归于暴。故必将有师法之化,礼义之道,然后出于辞让,合于文理,而归于治。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故枸木必将待隐栝、烝、矫然后直,钝金必将待砻、厉然后利。今人之性恶,必将待师法然后正,得礼义然后治。今人无师法则偏险而不正,无礼义则悖乱而不治。古者圣王以人之性恶,以为偏险而不正,悖乱而不治,是以为之起礼义,制法度,以矫饰人之情性而正之,以扰化人之情性而导之也。始皆出于治、合于道者也。今之人化师法,积文学,道礼义者为君子;纵性情,安恣睢,而违礼义者为小人。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孟子曰:『人之学者,其性善。」曰:是不然。是不及知人之性,而不察乎人之性、伪之分者也。凡性者,天之就也,不可学,不可事,礼义者,圣人之所生也,人之所学而能,所事而成者也。不可学、不可事而在人者谓之性,可学而能、可事而成之在人者谓之伪,是性、伪之分也。今人之性,目可以见,耳可以听。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听之聪不离耳,目明而耳聪,不可学明矣。孟子曰:』今人之性善,将皆失丧其性故也。『曰:若是,则过矣。今人之性,生而离其朴,离其资,必失而丧之。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所谓性善者,不离其朴而美之,不离其资而利之也。使夫资朴之于美,心意之于善,若夫可以见之明不离目,可以听之聪不离耳,故曰目明而耳聪也。今人之性,饥而欲饱,寒而欲暖,劳而欲休,此人之情性也。今人饥,见长而不敢先食者,将有所让也;劳而不敢求息者,将有所代也。夫子之让乎父、弟之让乎兄,子之代乎父、弟之代乎兄,此二行者,皆反于性而悖于情也。然而孝子之道,礼义之文理也。故顺情性则不辞让矣,辞让则悖于情性矣。用此观之,然则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问者曰:』人之性恶,则礼义恶生?『应之曰:凡礼义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陶人埏埴而为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故工人斫木而成器,然则器生于工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圣人积思虑、习伪故,以生礼义而起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生于圣人之伪,非故生于人之性也。若夫目好色,耳好声,口好味,心好利,骨体肤理好愉佚,是皆生于人之情性者也,感而自然,不待事而后生之者也。夫感而不能然,必且待事而后然者,谓之生于伪。是性、伪之所生,其不同之征也。

故圣人化性而起伪,伪起而生礼义,礼义生而制法度。然则礼义法度者,是圣人之所生也。故圣人之所以同于众,其不异于众者,性也;所以异而过众者,伪也。夫好利而欲得者,此人之情性也。假之人有弟兄资财而分者,且顺情性,好利而欲得,若是,则兄弟相拂夺矣;且化礼义之文理,若是则让乎国人矣。故顺情性则弟兄争矣,化礼义则让乎国人矣。凡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夫薄愿厚,恶愿美,狭愿广,贫愿富,贱愿贵,苟无之中者,必求于外。故富而不愿财,贵而不愿埶,苟有之中者,必不及于外。用此观之,人之欲为善者,为性恶也。今人之性,固无礼义,故强学而求有之也;性不知礼义,故思虑而求知之也。然则生而已,则人无礼义,不知礼义。人无礼义则乱,不知礼义则悖。然则生而已,则悖乱在己。用此观之,人之性恶明矣,其善者伪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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