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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两人伏地磕了以响头答应,遂逐一将前日白天如何一伙人齐聚紫花藤下饮酒作乐,如何看见成团的苍蝇密密麻麻压在泥土上,觉得奇怪。是夜二人如何相约去的咸宜观,遇到了什么样的情节,又是如何去的正天府状告发现女尸。
等一一禀告完后,温璋道:「你们可认识咸宜观的秋实?」
「只是远远得看过,并不太熟识。」叫宋椒允的低头回复道。
「传秋实。」
秋实一早醒来发现自己的鞋子不见了,暗暗奇怪,正想着,忽然有姐妹跌跌跄跄地跑进来道:「不好了,有官差找你问话。」
秋实听见有官差找自己,一下慌了精神,忽然她想起一个人,不觉得问道:「娘子知道这事吗?」
「娘子还在打扮。」一名婢女道。
秋实不再作声,手拣了东西暗想:「这名叫温璋的人非同小可,我若是到了他那里,不知道他会审出什么样的问话。」秋实遮住脸,迈着小碎步,娇柔地走进公堂上。她正要回话,旁边的孔儡、宋椒允目不转睛地直勾勾地瞪着她看。秋实被望得不自在,又拿袖子遮住了自己的一半脸。过了好一会,两人齐声发出「咦」的声响,不待秋实做何回复。
两人同时都惊奇地道:「这不是那个女鬼吗?怎么在这里?」
秋实垂下头侧过身子不解地问:「鬼?谁是鬼?」
待一切明白后,两人齐心道:「大人!莫听她狡辩。」
温璋听得仔细,大约这又是鱼玄机的主意,想到这里他不免肚中生火,他将惊堂木猛然一拍道:「堂下秋实若不想棍棒伺候,还不从实招来!」
秋实一听说要棍棒责罚,立刻瘫软,早就听说过一些公堂上的事,说是一些人上诉状,不管如何先吃上一通乱棍。又或者冒犯威严,也用棍棒伺候。棍棒上前,不管男女,扒了裤子便打。一个姑娘家在人前被扒裤子责杖,只怕死的心都有了。想到这里也顾不得许多,头如捣蒜直点:「大人,冤枉。我这都是鱼娘子指使的呀。」
说完就把发生的事讲述于温璋:「前日鱼娘子心绪不宁,要我等人去紫藤花架下挖掘一物,却并不和我们说清是何物。刚去不久便遇上白天来的客人。鱼娘子要我们不要出声,隐藏在树丛中静候其变。但那两人来了不走,于是鱼娘子定下一计,以来吓扮鬼退他们。」秋实将之后情景叙述一遍,如何吓走孔儡、宋椒允两人,又如何用两人的锄头挖开埋有绿翘的土包,将尸体和锄头一并扔进了池塘内。
温璋听得头晕目眩,暗想:「鱼姑娘,你果然做下了如此惊天动地的案子,竟步步为营如此地步。只是你为何这样做?」在温璋心里一直冷淡却不失可爱的鱼玄机不会轻易杀人,然而他不知道人是会变的,尤其是在经历过李亿事件的她,远在开用咸宜观招揽学生为名实际与众人等寻欢作乐之时,便已走向了偏离自己的道路,以前的鱼幼薇早已经死去。坚持认为鱼玄机还是当年鱼幼薇的恐怕只有他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