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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我,
谁也无法左右。
just give me a reason,
so funny~
so funny~
天空又怎为你而哭泣?
天空换上灰色的表情,
纷飞的眼泪浸湿我的脖间,
张望你毫无生气的脸庞,
叶儿不再歌唱。
萤火虫在墙根飞逝,
好似这遗忘的生命。」
苏雅未必在意歌唱了什么,只要它出自江雯舒口中,意义便有所不同,她把它想像成是江雯舒对他说的话。严格地说江雯舒是自己的杀父仇人。千年以前,苏雅的母亲纯种吸血鬼江樱雪爱上了人类苏荷禾,走上背叛江氏一门的道路。江雯舒完成任务后,独独留下了江樱雪和苏荷禾的孩子苏雅。不明原因,有人说那是江雯舒思慕江樱雪的缘故,深爱的女人死了,她的孩子也顺带被爱着。苏雅不觉得自己是母亲的替身,只要能留在江雯舒的身边无论怎样都无所谓。在还是小孩子的时候,苏雅便视江雯舒为偶像。在她的私心中,江雯舒是一个特殊的存在,她愿意为这个特殊的存在献出自己的一切,哪怕是将自己作为祭祀品奉献出去。但是今天不一样,今天苏雅的心情略显沉重,因为她爱着的那个人昨天拒绝了自己的感情,她原本想将它埋在心底,可是每见江雯舒一次私藏的秘密就要蹦出,不能允许她从理智上做出判断和裁决。
艳丽的血汁在酒杯轻柔地摇晃,无系统性、却优雅地翻滚。苏雅的眼眸中腾升起一抹暗红的血光,这片光即使在黑暗里也不能掩盖住,反而勾勒出苏雅若隐若现的华美风采。苏雅自斟自饮了数杯后,终于无法忍受寂静带来的刺激,她把将血液一饮而尽,站起身来,她抓住窗框,身子紧紧地贴在玻璃上,冰冷的寒意传递周身却不感刺骨,银色的月光洒下,小心翼翼地为她披上一层月光的衣裳。她咬紧银牙,恶狠狠的表情也转换为淡淡的忧伤,手有意无意地挠了一遍又一遍:「为什么?为什么躲着我?」
「为什么我不可以?」
「你太年轻。」
「就为这个理由拒绝我?雯舒哥哥,我从小就仰慕你,喜欢你,你怎么可以抹杀我的感情呢?我并不是个懵懂无知的小孩,我明白自己的情感。」
昨天她是这样对他喊着,任凭泪水溢满眼眶,他没有厉言反驳,只是将她轻轻按在胸前轻柔地说:「说了一些孩子般任性的话呢!」
想到这些苏雅含住的眼泪滚圆地滑落:「真是名残忍至极的男人!」
她的脸庞渐渐躲进黑暗里,原先滴落的眼泪早已晞冷,回忆倘若能够像相册一样被翻阅,那么这本相册早已被翻看得破烂不堪,更何况是关于她和自己爱着的这个人的事迹。夜晚因心情的酝酿变得如此耐人寻味,也如同原先酒杯里的血液一样猩红,散发残忍的色泽。
「不要我为什么将我留在身边?因为我是江樱雪的女儿吗?」苏雅抱住头哈哈地大声笑起来,声音却像被抽离空气的残喘,支离破碎地游移在每个角落。
江樱雪原本是江氏血族的骄傲,她美丽、任性、高贵,拜倒在她石榴裙下的纯血种不计其数,可是她偏偏爱上了最卑贱的人类,任何吸血鬼都无法想到。连江雯舒都没料到。
那是场阴雨纷纷的时节,天空弥漫着血气,铁锈味般的血液与天空合二为一,无望地呐喊、尖叫,像一个被逼上绝途的疯妇。血色划开,及早地穿上守葬人的寿衣,将周身裹得紧紧,它将胸膛紧紧贴在地面,用发烫的嘴唇亲吻自己的爱人,天和地结合一起,令人无法看到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