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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和冲他笑笑,擡手擦了擦他的眼泪,笑说:「好了,不知道外面变成什么样子了,你记得带我去玩。」
江离舟俯身吻他,数百年的难以述之于口,尽然化在一个狂乱的吻中。
林清和先叫了停,抱着他的腰沉默半晌,才说:「你勾的我情动,我还是病人。」
江离舟笑着坐在他身边,摸了摸他的脸:「是怕丢脸吧。」
林清和又压过去亲昵地吻了又吻,说:「终于赶上除夕了。」
两个人腻歪了许久,江离舟才想起来让夏天无进来给他瞧瞧,夏天无见他脸色红润,起了疑心:「这刚醒呢,别做出格的事。」
江离舟嘿了一声:「你一个大夫思想怎么这么脏啊,瞧你的病人。」
无尘谷又敲锣打鼓地庆祝了一回,岑瑜挤在苍锦边上坐下,许陵的道侣跳脱可爱,带了孩子在后院,正在和时运学怎么看天上的星象,时欢不作声地掏出一只自己做的木制小鸟递给孩子。
菟丝和细辛围在锅炉边上,就这条鱼到底是红烧还是白灼争论了半天。
一切如旧,又有大不相同。
他们一起去了江南,又回了明烛山,故地重游,却不似故地。
几百年的时光没在他们的身上留下痕迹,却让整个世间时移俗易,江离舟贪恋临云山的梨花酿,不管去了哪都要折回一趟临云喝酒,时间久了,也成了习惯。
默泉已毁,神印已消,江离舟那失落二十多年的残缺神魂归了位,他终于不再是一个夜盲的半瞎,他看见冷月的微光落在花叶上,落在衣襟边,落在散落的发间,落在化不开的情浓里。
再一次的除夕到来前他们去了一趟洱海,看月亮落在深海,看初日跃上山尖,看见晨雾也望见终年不融的白雪,江离舟突然又想起以前的事来,问他:「几千年前我们来洱海的时候你跟我说过什么来着?」
林清和皱眉:「怎么又问?以前的我这么重要吗?现在的我不重要吗?」
江离舟疑惑道:「什么叫又问?现在的你最重要,但是我好奇啊,宝贝儿行行好。」
林清和不太好意思地别过头,说:「当时你叫我不必跟着你受宿命的束缚,我说——」
「你就是我的宿命。」
彼时天光起,海雾浓,星河涤尽沉夜,万古长河奔流,户外草长莺飞起,啼啼啭啭不休,千门灯火不息,悄声春意跃枝头,是人间,是明月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