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辜雪存略略惆怅的想:昔日小师弟,今日也成了小师叔,而且还是这么副无趣模样,真是岁月催人老,把一朵娇花给毁的和一根老树根子也似的。
「子沛冒失,冒犯姑娘,紫霄派会以门规惩处。」
宋子沛听到门规二字,在边上绿了一张脸,却没敢开口辩驳半句。
辜某人戏精本能回归体内,凄凄惨惨道:「你门内小辈偷看我一个姑娘家沐浴,你作为师长竟没一句抱歉,还说什么惩处不惩处,我又看不见,如何知你说的是真是假……想来……不过是见我孤身一人,糊弄我一个弱女子罢了。」
路决凌沉默片刻,道:「紫霄派未曾管束好弟子,多有得罪,实在抱歉,还望姑娘勿怪。」
辜雪存见他吃瘪,心中暗爽,又听路决凌道:「姑娘若是意难平,家中尊长同意后,子沛自会对姑娘负责。」
宋子沛大惊失色:「小师叔……我……」
路决凌淡淡扫他一眼,并未搭理。
辜雪存:「……」
「如此,姑娘是否满意。」
辜雪存:「……倒也不至于,我现在没那么生气了。」
狠还是你路决凌狠啊,说把师侄嫁人就把师侄嫁人,紫霄派的小辈弟子,真是全没有婚姻自主权。春华宫全是女修,也比紫霄派早一步实现了自由恋爱和自由婚姻。
「此处山高路险,多有妖兽毒虫出没,姑娘孤身一人,如何会在此间?」路决凌淡淡发问,「我见你灵力稀薄,并非修行中人,敢问姑娘又是如何认得紫霄派弟子衣饰?」
宋子沛经他提醒,在旁边也是恍然一愣,道:「是啊,姑娘为何一见面就知道在下出自紫霄派内门?」
编瞎话辜雪存最在行,简直是张口就来。
「这便说来话长了,奴家姓石,是登州人士,家中是做买卖的。半年前,家父走商遭了马匪劫掠,连尸首也未曾寻回来。我娘受不了打击,一病不起,也跟着撒手人寰了。」
宋子沛听的面有恻然,看他的眼神都温和了几分。
「但我有个哥哥,幼年时便被仙长挑中,说是送去南边紫霄派修仙了,他成年后回来过一次,故而我倒也识得紫霄派的衣饰。」
「娘逝世后,我一人操办了爹和娘的丧事,又找了镖师护送我前往南边去找哥哥,谁知一日前行到此处,那几个镖师说要去打些山鸡野兔充饥,便扔下我一个,一去不回了。」
宋子沛听到这里,无语了片刻,半晌道:「既如此,石姑娘还指着在下骂,紫霄派净是登徒子,岂非把你兄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