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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南渡说完看小孩儿歪着头,就又补了一句,
「我说臧栖山,数狼的,」
「吃肉。」
他说话的时候眼睛看着岐林,独有少年的单薄肩膀,混合著清淡香草的味道。
岐林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臧南渡在这种眼神下极少有的没了自控,带着一身烟味儿凑近,对着小孩儿咬耳朵,在空气里念了极轻的一声,
「我也是。」
第5章
「多久了,」臧南渡看了一圈儿臧栖山从柜子里扒拉出来的药,最后坐在岐林旁边哪个也没碰,擡手碰的是岐林脖子上的皮肉。
发炎了,今天再看周围就有一圈儿红肿。
岐林知道臧南渡问的是葛孟平的事儿,也就实话实说,「两年。」
臧南渡没接话,就这么听着。
「以后这事儿能找臧栖山,」臧南渡收手回来,电话开始响,等看了眼名字没接,但是人已经站起来了,「葛孟平不敢动他。」
「跟我走么?能请半天假,」臧南渡说完这话的时候顿了一下,穿衣服的手也跟着一停。
多事。
他现在的工作性质和生活状态其实对于放进去一个岐林来说,不合适。
臧栖山这个年纪无所谓,但是他不行。
「不用,下午还有体测,我在这儿休息一会儿就好,」岐林话讲出来,自己也往自己脖子上碰。
伤口的地方比刚才要更烫。
「我知道,」岐林头没擡,自己盯着脚尖儿在床沿上来回晃,「你说的我都知道。」
岐林突然擡了头,给臧南渡露了个笑。
这个笑里,缠杂着岐林一多半儿的真心。
臧南渡盯着笑脸,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块儿白手帕,往岐林手里塞。
「擦汗,」臧南渡没回头。
岐林低头把那张丝丝滑滑的料子缠在自己手指上,然后轻轻擡着胳膊。
对着自己的嘴,轻轻一碰。
夏风在自己身边兜兜转转直到把臧南渡留在这里的气味全部带走,岐林才仰着往床上趟。
最后轻不可闻的笑了两声。
等睡醒的时候已经过了吃饭的点儿,旁边做着一个挺年轻的老师,「你醒了?」
「您一直在这儿?」岐林眼睛还没聚焦,转头的时候脸上还带着茫然,「该上课了。」
「那先吃饭,」老师年纪不大,斜挂着件儿白衬衫,皮腰带规规矩矩扎在腰上,「等会儿上课。」
岐林坐起来,醒了会儿才说,「您不用这么麻烦,刚才叫醒我就好了。」
「你别推辞,我也是被托着办事,饭还热着,这里是我从外面捎的两瓶儿药,我帮你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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