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新生.加勒特(下)(2/2)
梅林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你已经能不借助任何外力看到『它们』了,这意味着它们也能看到你了...我可不想在送你回欧洲的第二天,就听到你被袭击住院的消息。」
「它们?」
加特勒从梅林的话里听到了一丝告诫的意味,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一些,他问到:
「它们是谁?」
「偷渡人间的魔鬼,寻找猎物的幽灵,或者是在人间游荡的高端吸血鬼,那些用肉眼看不到的危险生物...」
梅林说:
「不是所有异类都能用枪解决的,也不是所有异类都那么弱小。加特勒,现在不管你愿不愿意,你都已经踏入它们的世界了。在那个残酷的世界里,你只能选择两种身份,要么是猎物,要么是猎人...」
「你的意思是,这双眼睛?」
加特勒指着自己在阳光下瞳孔变得很纤细的猫眼,他说:
「这就是你说的,转化带来的麻烦吗?」
「不只是。」
梅林舒了口气,他轻声说:
「除了特工之外,你得学着接受自己的新身份...你得学着,成为一名猎魔人。」
「猎魔人吗?」
加特勒活动了一下肩膀,他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听上去挺有意思的,我有预感,这会是一段很棒的经历,所以,那你就是我的教官吗?梅林阁下。」
「这时候,叫我...导师!」
梅林上前一步,和刚才几乎一模一样的进攻方式。
「啪」
第一剑被挡住。
「啪」
第二剑被挡住。
「啪」
第三剑被挡住。
加特勒单手持剑,他的呼吸变得稍稍粗重了一些,他眼中的瞳孔也变得宽大了一些,他的耳朵在微微震动,就如梅林所说,在有意识的调动躯体中的力量之后,他的猎魔人感官第一次被激活,一个比以往更鲜活的世界,在这一刻展现在了加特勒眼前。
更真实,更清晰,更入微,就像是晋入了另一层真实的世界。
就连梅林那种神秘莫测的剑术,似乎也变得缓慢了起来。
就像是...就像是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开了慢动作一样。加特勒甚至有种感觉,只要他做好准备,他甚至可以轻易的躲开子弹,甚至是伸手抓住飞来的子弹。
「这也不难嘛。」
老牛仔轻声说:
「要进入训练的第二阶段了吗?」
「不。」
梅林应了一声,剑舞再次打开,而这一次,木剑落下的速度,比之前快了3倍不止。
刚刚找到一点自信的加特勒,几乎在一瞬间,就被木剑击中4次,在脚步失衡之间,整个人都狼狈的倒在了地上。
「剑术训练...现在,正式开始!」
—————————————————
4个小时之后,在傍晚时分,精赤着上身的加特勒坐在梅林家的草坪边,拿着一管乳胶一样的药水,在自己青一片红一片的皮肤上擦拭着。
而梅林则坐在身边,手里捏着一瓶酒,感受着黑夜里的风,顺便眺望着天上的星星。
「你这混蛋,下手可真狠。」
老牛仔抱怨到:
「我都不知道,你还藏着这么一手强悍的剑术,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不久之前,从一个老头子那里学会的。」
梅林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了加特勒眼前,那像是一种特殊的纸牌,上面有些稀奇古怪的花纹。
「这是什么?」
加特勒好奇的问到。
「昆特牌。」
梅林一边娴熟的洗牌,一边对加特勒说:
「要成为一个好的猎魔人,战斗技巧,炼金术和法印这些很重要,但一手精妙的牌技同样重要。在猎魔人的圈子里,昆特牌可是可以传递很多信息的,如果你想在这个圈子里快速交朋友,那么学会昆特,就是个很不错的手段。」
「呃,听上去怪怪的。」
加特勒拿起一张牌,放在眼前看了看,他看着洗牌的梅林,他犹豫了几秒钟,然后轻声说:
「你还在追踪那些危险的家伙吗?」
「嗯。」
梅林点了点头,他将一沓牌放在加特勒眼前,他说:
「最近还挺顺利,我干掉了他们的一个高层,应该说是一个派系...但那些家伙有很多派系,也许我干掉的,只是最弱的那个。」
「你一个人单打独斗不行的。」
加特勒拿起自己的手牌,有些笨拙的看那些牌的说明,他说:
「弗瑞作为后援很合格,他总能从各个地方找到你需要的消息,但他不善战斗,而且他树大招风,一举一动都被有心人看在眼里。梅林,你需要一些信得过的帮手。」
「嗯?」
听到这话,梅林擡起头,看着加特勒,他说:
「你的意思是...」
「让我帮你吧。」
加特勒随手扔下一张牌,他说:
「你几乎是无条件的信任我,还给了我一条命...我也得为你做点什么。」
「这...」
梅林犹豫的说:
「你有老婆了,有自己的家庭了,我不能就这么...」
「别傻了。」
加特勒哈哈笑着说:
「丽芙有媚娃血统,她才不会是个安心在家的女人,我和她聚时少,离时多,大多数时候我都是孤身一人。而且我在欧洲也能帮你收集一些消息,最重要的是,没人知道我已经站在你这边了。」
「还记得你在特工培训的时候学到的那些东西吗?」
「任何时候,都要有底牌。」
加特勒对梅林说:
「我,就是你的底牌!」
「那...那好吧。」
梅林深吸了一口气,他说:
「那就一起来吧,当个捕蛇者!」
「叮」
就在这一刻,一声若有若无的声音,在梅林耳中响起,就像是一枚骰子翻转着落地的声音,他左右看了看,试图寻找那声音的来源,这个动作被加特勒捕捉到了,老牛仔问到:
「怎么了?」
「没什么。」
梅林揉了揉额头,他说:
「继续玩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