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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昀的性子,罗瑾是了解的,孤傲甚至狂傲,他想得到的东西,用尽手段也会抢到手。
花隐真要与他一刀两断,并不是易事。
不过他不准备插手,谢昀狂傲,花隐何尝不是,他们间的情.事,不该他去管。
花隐又给苏颜开了新的药方。
「太子妃身子大有好转,臣以为可以停用避子汤了,补药继续服用着便是。」
她微笑了下,若太子妃真的有孕,想必是极为欢喜的。
罗瑾收了方子,听见苏颜可以停用避子汤了,心中也大为欢喜。
花隐重新戴上了黑色兜帽,整个人如匿在夜色中一般,她从袖中拿出一个小瓷瓶递给罗瑾,声音淡淡的:「紫茄花粉,女子服用可致无孕。」
罗瑾的眸色陡然深沉,他接过瓷瓶,咬肌鼓动几下,危险的气息从紧绷的唇角四散开来。
「宫里的手段。」
花隐说完便急急走了,皇寺中的「太子妃」消失太久,会惹人疑。
不过准备与花隐不醉不归的苏颜得了信,就有些闷闷不乐了,先生什么时候再来呢。
罗瑾有些手痒,一忍再忍,无需再忍,他伸出手掐了掐小姑娘的脸颊,触感滑腻像是剥了壳的鸡蛋。
「颜儿想着别人?」
苏颜从没见过罗瑾这样霸道的,她哼哼几声反驳道:「先生是女子。」
「女子也不可。」
*
随着天气转凉,耀武扬威了半辈子的陶相国第一次品尝到了,什么叫做人走茶凉。
帮他说话的折子呈上去没半点回音,参他的人却一路青云直上,得太子破例提拔。
渐渐的,那些官员都转了风向,捧陶派都成了倒陶派。
宫里头,就连太后也不中用了,太后「病重」,皇帝「病」得就更重,皇后底子干净,太子妃去皇寺为皇帝祈福,太子呢,日日在皇帝身边侍疾,做足了孝子的样。
那位储君才是胸有大城府,韬光养晦,终于要对陶氏下手了。
陶相国知道,太子的爪牙遍布天下,他一定还有更多的扳倒自己的筹码。
第二日,罗瑾就收到了陶相国的陈情书,自列了十条罪状,请皇帝降罪。
罗瑾嗤笑了声,将那封折子放在弹劾陶相国的奏疏上。
「殿下准备如何应对?」
谢昀抿了口茶,沉吟发问。
「他确有罪,就依着他,先停职在家。」罗瑾的长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红漆桌案,深邃的眼眸深不见底,一片寒凉:「不过,他想借此求生,可就太天真了。」
罗瑾缓缓拨动着檀木念珠,声音沉缓:「我们搜罗的证据,也该放出来了,陶家彻底衰败,才能永绝后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