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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这事也不是没有化解之道。」尹方居士拱手:「我开坛做法,请太子妃娘娘在慈宁宫正大殿为太后诵经祈祷,满了七七四十九日,太后的病自会大愈。」
「这……」太后看向罗瑾,干瘪的唇动了动:「太子妃是个娇贵的,诵经四十九日,哀家怕她吃不了苦。」
大燕国重孝,太子妃身为后辈,被扣上与太后「命数相冲」的帽子,别说诵经四十九日,就算是一百四十九日,按理都是应当。
罗瑾擡了眼,眼神掠过居士看向太后,一副你们终于演完戏了的淡定模样。
他蹙了眉,太后想用苏颜掣肘自己,逼他放过那位朱县守,保全陶氏体面。
呵,太后大错特错,那个小姑娘他必护得死死的,太后此举,是扎到了他的逆鳞。
「皇祖母。」罗瑾站起身来,高大的身躯,挺拔的姿态带着不容忽视的威仪,他摸了摸手上的玉扳指:「按钦天监所言,帝星暗淡,太子妃身有祥气,宜去皇寺为父皇诵经祈福,今日清晨便出宫去了。」
太后尊贵,总比不得天子重要,一时之间太后和那位居士都哑口无言。
临走前,罗瑾声音肃沉的对那位居士道:「太后的病,孤问过钦天监,他们所言和居士你,大有不同。」
「太后是金命,近来乾坤颠倒,土生金化为土克金,方致太后病重。」
土克金。
病床上的太后面露冷笑,看来太子是不肯放过陶氏了。
*
一场你来我往的戏码下来,罗瑾的心中已经满是烦躁,日暮的风吹起他的衣摆,勾勒出优美的弧线。
「殿下万福金安。」一道略有几分沙哑的女声从身后响起。
罗瑾回眸,静承徽笑盈盈的站在身后,身后的婢女捧着个木漆盒。
「何事?」罗瑾喉咙有些发干,手背如有针扎般隐隐发麻。
「殿下,天要凉了,妾给殿下做了两身衣裳。」静承徽笑得温婉,示意身后的宫女将她亲手缝制的衣裳拿出来,「殿下试一试……」
「好。」罗瑾长眉蹙起,声沉而冽,那手背上的针扎之感,已如潮水般往四周涌去,他知晓,这是发病的前兆。
福川上前接过衣裳,垂眸道:「娘娘还有何事?」
「……无事。」静承徽讪讪的,擡眸看向罗瑾英俊的眉眼:「殿下,妾做了您爱吃的菜。」
她垂眸咬了咬唇,收拾好情绪露出丝丝羞怯:「殿下今夜可要去梧桐阁用膳。」
福川急得想跺脚,哎呦我的祖宗唉,今日这位静承徽的话怎么这般多。
罗瑾长吐出一口气,鬓角有细细的汗珠渗出,他伸出手环成圈摩挲着自己的手腕,留下一句。
「不必。」就头也不回的入了泰和殿。
静承徽总是恬静的面庞,陡然露出骇人的恨意。
她走在长长的宫道上,想起皇后娘娘将自己赐给太子的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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