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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初一十五的,她可是被梦魇住了?
安知在一旁听的清楚,方才娘娘可是直呼殿下为「你」,这乃大不敬之过,安知急忙福身接话:「娘娘定是被梦魇住了,奴婢这就去请太医。」
屋子里没了旁人,苏颜一双小鹿般纯净的眼眸还带着氤氲的雾气,她愤愤然的瞅着罗瑾,盯得罗瑾莫名。
苏颜眼角陡然划过一颗泪。
罗瑾背在身后的手在同时抖了抖,这是她第二回 见苏颜哭,这是他见不得,想起来都会心如刀割的画面。他伸出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瞬,而后鼓起勇气继续往前,两指并拢贴着苏颜的额探了探温度。
还好,不曾发热。
许太医很快就到,隔着床幔和巾帕为苏颜诊脉,开了一副安神固体的方子后,又问了苏颜这些天的饮食,知道她近日用食少,夜间睡不安稳后,特别嘱咐安知她们,要注意娘娘的饮食。
太医一走,苏颜也彻底从梦魇中醒了过来。她已经被移到榻上卧着了,腰后垫了一双鸳鸯枕,手规规矩矩放在身前,头发松散的披在脑后,越发衬的脸蛋只有巴掌大小。
罗瑾的脸色十分难看,语气深沉:「为何不好好吃饭。」
这样的语气无端的勾起苏颜方才的梦,前世里她和罗瑾疏离陌生,虽然交集不多,但他也不曾用这样的语气同自己说话。苏颜在家也是骄纵着的,这些日子是想着与罗瑾疏解关系才忍着,现在脾气上来了,也不怕罗瑾的脸色难看,盯着自己描了芍药花的指甲道。
「吃不下。」
罗瑾呼吸重了又放缓,缓了又重,揉了揉眉心才稳住声音:「为什么吃不下?」
苏颜的别扭劲上来了,头往床榻里侧一撇,秀发浮动露出半截娇嫩的脖颈:「被人气的。」
「谁?」罗瑾眸色深沉,他看着眼前那半截白皙的脖颈,艰难的挪开视线,手不自觉的攥紧手中的念珠。
「文良媛。」苏颜伸出指头摸着指甲盖上开得招摇的花,揶揄般的道:「文良媛将妾气着了,殿下可舍得罚?」
罗瑾几不可见的蹙了眉,而后又舒展开来,眸中一抹浅笑稍纵即逝,他将手中念珠放在桌上,双手抱臂,歪头看着苏颜气恼的模样,这小姑娘奶猫似的牙尖嘴利,竟是直接在自己跟前告起状来。
安知将晨间的事情简约了说了,罗瑾眸光深沉,声音清朗,惜字如金道:「该罚。」
「那妾罚她禁足半月,例银三月。」苏颜眼神亮了亮,缓缓的转过脸来:「这还是从轻罚了。」
罗瑾温吞的颔首,拾起念珠重新握在掌中,站起道:「太子妃大度,吾晚间再来。」
罗瑾留下一句话转身便走,腿都快迈过门槛了,倏尔又缓缓收回,他逆光站在门口处,别有深意的道:「未央宫里除了初一十五,吾也来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