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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开视线的蔺遥被烛茗抓着,一手拿着汤匙, 一手微微撑着桌。看见烛茗陡然睁眼, 他顺手将汤匙往旁边轻轻一扔, 端起整杯柠檬蜂蜜水隔在两人之间。
玻璃杯的杯壁触碰上烛茗的唇, 他的眸色深了几分。
「你又打不过我, 我何苦?」蔺遥擡手,拍掉烛茗攥着自己衣领的手, 淡淡瞥了一眼自己手中的玻璃杯, 「拿好,自己喝。」
「谁说我打不过你?」烛茗不服, 挥着拳头在蔺遥眼前晃了晃。
蔺遥眼风扫过烛茗的手, 提醒他曾三番五次因为不安分差点被自己废掉双手的事:「我是从小被我妈和她闺蜜教出来的。她的闺蜜是特警支队的,格斗演练年年第一名。」
母亲怀上小耳朵以后, 成天和沈阿姨在他耳边念叨,以后要承担起当哥哥的责任,要保护好妹妹, 沈阿姨更是把一身绝技交给他。
起初蔺遥只是学着玩,练着练着练出了极高的警惕心和条件反射。后来他瞧见小耳朵眼睛上蒙着的层层纱布,才攥紧了拳头,真正把母亲和沈阿姨的话放在了心上。
烛茗睫羽抖了抖,默默咽着口水松开手,从蔺遥手里接过玻璃杯,大大翻了个白眼:「那你干嘛让我闭眼?」
蔺遥勾起唇角:「我让你闭你就闭,你这么听我话?」
「……」
烛茗语塞。对啊,他为什么这么听话?
蔺遥轻笑着揉动脖颈,目光似有若无地从烛茗发呆的脸上滑过。指尖复上喉咙,微微用力,压抑着那颗快要从跳出来的心脏。
原来这么多年不是无欲无求,是没有寻找到**的正确打开方式。
原来贪恋,可以如此折磨和煎熬。
「你妈妈一定是爱你们的。」半晌,烛茗擡起头看向蔺遥,「她作出离开的决定,一定很痛苦。」
蔺遥望着他,轻声说:「哪个母亲不爱自己的孩子?」
烛茗眸光动了动,想到梁婉对纪可嘉的百般宠爱和呵护,不可置否地笑了笑。
母亲都爱自己的孩子不假,可她未必会爱所有的孩子。
「你的母亲呢?」蔺遥靠在桌上,居高临下地看他,将烛茗的神色尽数收入眼底。
他提到纪家时神情冷冷冰冰的,却在提及母亲的时候融化了眉眼。
烛茗将蜂蜜水喝尽,意犹未尽地咂了一下嘴:「早去世了。听老爷子说,是难产走的。」
「经典命题保大保小,她选了我。」他回忆着老爷子的话,如此对蔺遥复述道,「不过都是轶闻罢了,除非我有在产房的记忆。」
他向纪成钊求证过,自己的生母其实是孤身生下的他。无论是他还是老爷子,当时都不在现场。就算这样,老爷子却还是身临其境、绘声绘色地给他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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