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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勇自觉收手:「其实我觉得…白开水也挺好的。」
***
阁楼无灯光,屋顶斜窗映入月色,照亮大片清辉。
卫舜开灯,光明驱散昏暗,许久未回的卧室原样摆放,棉被都叠得一丝不苟。他拉床头柜,抽屉躺一把金属匕首,拔开手柄,骨刃微有泛黄。
钟冉进屋,手抱大摞衣服:「…骨杀?」卫舜回头,钟冉追问,「你怎么会还有一把?」
卫舜手指抹过边刃:「忘了吗?损毁的那把是从徐家人身上捞来的,而这把,是我五年前在汆文拿到的,因为刀口钝,一直也没派上用场。」
钟冉抱紧衣服:「正好,如果幽精也是存命人,也许骨杀,能对他有用。」
卫舜收刀:「我也这么想。」他打量钟冉,「你要洗澡吗?」
钟冉捧衣服示意:「嗯。」
叮铃声蓦然响彻前厅,卫舜大步跨去,摁接线按钮:「谁啊?」
「我,陶勇。」
钟冉转身:「那你下去开门吧,我洗澡了。」
*
陶勇背靠玻璃门,捂香烟点火,卫舜脚迈得轻,拉门毫无征兆,陶勇后背一空,踉跄几步站稳:「靠!您走路能出点儿声吗?」
卫舜只穿毛衣,风吹得寒毛直竖:「外头冷,进来说话。」
*
钟冉脱衣服站花洒下,拧开关放水,热腾腾的水花迎面扑撒,她感觉背后一阵刺痛,像是伤口浸了水。
钟冉关水闸,拿手擦拭镜面,背对镜子扭头,直扭到脖子发疼,才看清后背。
针细的血口,一指长,结了痂。
谁身上有小血口都正常,但她身上有就不正常。这么细的伤,换作平时,出血都来不及就自动愈合了,更别提结痂。
钟冉探过去,指腹摸到凸起,很钝,却似刀刃扎在心上。
她赶紧朝漱口杯伸手,黑气涌出,五指骤然合拢,将杯身抓变形。
钟冉如释重负,却失去了洗澡兴致,在花洒下静立须臾,按捺突突跳动的心脏,粗略冲洗过便开始穿衣。
她拎起挂绳,指南针随之摇摆,左右左右,如催眠的怀表晃人眼花。
指南针捞入掌中,她的手腕无意识偏转,余光瞥见指针,竟同步转了起来!
钟冉咽唾沫:「谁…在这里吗?出来吧,我知道你在。」
没有动静。
她舔嘴唇:「我知道你在,别跟我玩捉迷藏,不然你交代的事,我绝不会好好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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