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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舜捏捏她脸颊:「那是,咱家冉冉多怕疼一姑娘,看得我都心疼死了。」他收敛了笑容,「所以啊,要是我出事儿,这姑娘可得哭成啥样,我哪里舍得。」
钟冉推开他的手,「胡说八道。」
说着她忿忿剜了陶勇一眼,陶勇只觉脖子飞来阵阵冰刀,瞬间停止了嚷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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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卫舜辗转难眠,脑中一直转着那句『是纯阳,但不该是纯阳』,想不明白这语焉不详的话到底有啥含义,若对明天下河有影响,那他可真是亏大发了。
原以为自己会睡不踏实,没想到他听着窗外水声,竟慢慢沉入了深睡,直至被哐当开门声吵醒。
卫舜朦胧睁眼,天色微有些亮,他分不清自己是睡到凌晨还是睡了整天,开口问来人:「几点了?」
吊灯啪地亮起,卫舜又给结实吓了一跳。
来人不止一个,是五六个,都穿着黑色锦缎大褂,其中一位捧着套同样材质的衣服,上头还端端正正堆了朵大红花。
卫舜直愣愣盯着大红花:「…你们走错地方了?是哪位要办喜事儿吗?」
先行从门口进来:「没走错,你就是我们选的大青苗,得担着这名头送去河边。」
「送河边去……」卫舜咽下唾沫,「这都21世纪了,不会还有给河伯娶媳妇儿…或者给河婆挑夫家的陋…咳咳,传统吧?」
先行斜睨他:「只是举行个祭拜仪式,得用这法子封锁河道,以免被不相干的村民闯入坏事儿。」
端盘的人上前,卫舜摸着这滑腻腻的料子,不禁打了个寒战。
他怎么就觉得这事儿,越来越邪门了?
第63章 063 下河
卫舜不情不愿地套上黑色长褂, 脑袋扣了顶插金边的瓜皮帽, 然后用张木雕面具遮脸。通过大小有限的孔眼, 他只能目视前方,听着侧方嘈杂人声。
卫舜跨上镶花的黑马, 视线随之颠簸。道旁走着几个同样长褂披身的人,先行则在最前方牵缰绳。
卫舜隔着面具打量周围, 夹道的乡民黑压压匍匐路边, 许多人闭眼祷告, 黄黑泛红的脸写满了虔诚。
卫舜寻思,怪不得先行说乡人会因为祭祀封锁不去河边, 这么笃定的信仰,怕是诓他们跳河永生,也真能下去几个吧。
队伍穿过长长的村道,自村头向金渡滩行进。随着离村越远,周围乡民越少, 渐渐便只剩一支队伍往河岸靠拢。
高原辐射晒得黑衣发烫,卫舜不禁去擦下巴细汗, 忽然感觉马匹剧烈晃动, 他赶紧勒住马缰,听先行说到:「到地儿了, 下马。」
卫舜揭开面具, 登时被河面映照的夕阳晃得眼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