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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舜边骂自己给钟冉拿捏得死死,边控制不住去掖被角,然后拂她粘颊边的乱发,指尖刚碰上,身体突然发僵。
张玉昭同土登唾沫横飞,卫舜却像被隔绝在千里之外。
吵嚷声遥远而模糊,突如其来的耳鸣很快将它驱逐,卫舜呼吸乱了套,忽上忽下地去摸钟冉身体,所触及处竟全是冰冷一片。
他脑子空白数秒,随后食指弯曲,颤抖着伸向钟冉鼻尖。
呼吸…几近消失…
卫舜理智快要炸掉,他手忙脚乱地搓钟冉手心,妄图将体温搓回,可也知自己是瞎忙活,没多久便苍白着脸失态大喊:「土登!土登!快去叫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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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血、ct、造影…各种检测手段齐活了,就差等出个结果。
土登不是没看见钟冉的样子,她两只眼睛土坑般凹进去,呼吸连张纸都吹不起来,本就细瘦的手枯萎成骨头架子,鸡爪似的松在身侧。
这跟濒死的人…有什么区别嘛?!
土登心里叫嚣着完蛋了完蛋了,钟冉要是出事,看卫舜这模样,不跟着开窗往下跳都是很对得起他了。
卫舜可品不出土登那点小九九,此刻他也没像先前那样死抓钟冉,只坐凳子上一言不发,表情看不出喜怒哀乐,但交错的手指互相掐得发白。
土登试图说:「没事的你别担心,我看钟冉那姑娘顽强得很,会缓过来的。」
卫舜不理他,他便调头找张玉昭跟他统一战线,奈何张玉昭更郁闷,眼泪流得比谁都欢畅,没吸收干净的碘酒被她抹来抹去,脸花成黄一道白一道。
狼狈的哭猫。
土登又气又好笑,先前多神气,现在就多落魄,早知如此,早点检查不挺好吗?
卫舜焦灼着,冷空气都显得烫喉咙。
他闲不住,打电话给警局熟人,让那伙人在审讯时吃尽苦头,可也解不了多少气。平措被他毙了,吴汉被钟冉吹个透凉,剩下那群喽啰死不死残不残。
至于逃掉的几个…
卫舜只能督着快捋出线索,他实在没那个心分去报仇了。
卫舜双手掩面,深深叹了口气,医生拿着厚厚一沓报告来喊:「病人家属!谁是家属?」
卫舜赶紧起身,板凳被抵得呲啦响。医生脸比结了霜还凝重:「这个情况…你可能…要做好心理准备。」
卫舜早开始做准备,可这话一听,他脚底跟醉酒似的晃荡不稳,土登一把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