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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明眼皮松弛,垂眼看人时,耷拉的眼皮只留条细缝,眼黑眼白都难分清楚。
长毛瞬间了然:「好好!我知道了!」
长毛一走,宋今明连忙用毛毯裹紧脑袋,先以寻常速度走,然后小跑着拐进暗角喘.息,一脚踢歪雪堆。
完了…
下过雪的月亮朦胧长毛,但高原的星群铺天接地,再加雪地白得反光,他能清晰望见,那寸草不生更不可能长玻璃的山包处,有几个晶亮的东西在反光。
那八成是狙.击.枪的瞄准镜!窝点被人埋伏了!
宋今明掌心沁湿,两鬓捂得冷汗直冒。
他得跑,偷偷地跑,谁也不能知道,否则闹出大动静,那群条子非提前进攻不可!
*
长毛持枪进屋,里头顶灯没亮,依稀看见几个人头攒动。
他按亮开关,黑屋霎时亮起,三个女人靠成一团,对他手中的枪分外恐惧。
她们也就半大点年纪,最大不过三十,此时都像年幼失恃的孩童,一个个缩起脑袋发抖。
长毛抹去鼻涕:「对不住。」
他咔哒上膛,正要端枪瞄准,他突然上身一挺,有尖刀从腹部破出,血沿刀口哗哗往下.流。
他疼得肠子像被绞烂,哼哼唧唧连惨叫都喊不出,刀刃抽出的同时,他两腿一软,纸人似的往后仰倒。
张玉昭率先认出钟冉,名字却梗在喉口。钟冉三两步上前,拿刀划开她们的麻绳,扯着张玉昭说:「快走!」
张玉昭两眼泪汪汪,嘴角几乎撇去下巴尖,眼看就要大哭出声,钟冉急得低吼:「不许哭!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张玉昭哭腔噎在喉管。她被钟冉的呵斥傻住,连呼吸都停止,更别说吸鼻子,一条清鼻涕顺人中蜿蜒下爬。
钟冉哭笑不得:「但可以擦鼻涕。」
张玉昭擦干净鼻涕,差点没能忍住:「…我怕死了…」
其余几个也不停抹泪,钟冉赶紧拽她起身:「没时间让你们伤感了,都给我把眼泪憋回去,看清楚路,谁要是摔了,其他人都不许回头!」
*
连建丰把宋今明的祖宗十八代都开棺腹诽一遍,然后贴着吴汉的大门听动静。
门那头安安静静,别说人声,连床板吱呀声都没。连建丰满心疑虑,脚试探性踹了几下,然后扯嗓子喊:「吴汉!吴汉!」
没人应门。
铁板做的房子,里头也是铁链上栓,连建丰自认为没那个本事把门踹开,只能拍门又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