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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这双眼睛,就从他肩头探出。
钟义意识掏空半秒,他想不起钟冉,但钟诚的模样一直在脑海打转,这让他感觉眩晕。
刀口又深毫厘,他明显觉察到刺痛,放空的意识瞬间收回:「冉,冉…」
「钟冉。」她开口了,「别叫得这么亲热。」
钟义呼吸愈渐沉重:「钟…钟…钟冉,我是你叔叔…」
「那我就是你祖宗。」钟冉嘴角扬起,眼睛却未弯曲,「很久以前,我叔叔就没了。」
见钟义不敢吭声,她继续说:「是不是很惊讶,我本该下午五点多到成都,对吗?」
钟义光顾着怕,哪顾得上好奇,钟冉这么说,无非是想嘲笑他,他也就这么听:「你以为那通电话就是给你宣战?钟义,我从不做无用功。」
钟冉把名字咬得极重,仿佛是她恨了八百辈子的仇人:「我提醒过你,你怕死,必然会想尽办法掌握我的行踪,我给你行踪,你就这么信了…」
钟冉贴他耳边,「你,真蠢。」她远离半寸,「…往南开车。」
钟义两手发抖,别提开车,擡根指头都费力。
钟冉干脆刀刃划深,血顿时渗入衣领:「开车!」
钟义开始后悔了,也许徐寅三说得对,他该穿尿不湿等钟冉。
他满脑子都是糊墙的鲜血,周子强被摁在地上:「钟义!你跟那群人苟合,他妈不是人!你他妈畜牲都不如!」
他质问他,「你说!到底谁给老子下的蛊!老子把你们统统杀干净!」
钟义说:「我不知道,我、我也是刚刚加入…」
他说得也没错,跟徐寅三合作时,周子强已经被下蛊操纵,他是自己察觉周子强的异样,才顺滕找到他们。
徐寅三说,他地震没死,成不了存命人。自己怕他认识其他存命人而去通风报信,才尽力没让他知晓。
现在他既然知道了,只要乖乖合作找家族旧人,就给他荣华富贵。
徐寅三问他:「你还知道有谁吗?」
那时钟冉刚高中毕业,一切与常人无异,钟义摇了头:「不知道。」
如今命被钟冉悬着,他恨极了。
当年他要是知道存命人岁逢暗九才契约生效,他肯定把钟冉监视得死死,不会等毛丫头长成大刺头,像现在这样,拿刀架他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