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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冉提议:「那在汆文吃吧,路程不算长,一两点就能到,我有事要办。」
说罢,她拉起指南针,卫舜了然:「好,那就在汆文落脚,到时你办事,我正好给蒋爷联系,看看他何时有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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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二月的天气,山区云蒸雾绕,玻璃窗凝了层水汽,风景变得模糊不清。
雨刷抹干窗面,卫舜遥望国道遗址,蓦然回忆起张师傅那口烟熏的黄牙,说话时嘴缝裂得很大。
还有短发的钟冉,冷脸戴帽子,不搭理何天,更对他多有提防。
谁曾想时隔几年,最陌生的人成了最亲近的人,遥想往事,能露出怀念而释然的笑。
大朱看不到两人的眼神交流,就感觉身旁冷飕飕,但窗户是关的,暖气是开的,衣服也好好合著,没道理跟挨冰块坐一样。
大朱牙关颤巍巍,冷不防转了道山弯后,他拉把手固定自己,等车开入镇子停好,他推门下车:「我怀疑座位底下搁了冷风机,就对我那浑身吹,吹得我鸡皮疙瘩直垮。」
钟冉笑眯眯回应,趁大朱离开,她大半个身子钻进车内:「不许恶作剧,不许吓唬叔叔,他跟我可不一样。」
钟冉对男孩张牙舞爪,皱鼻子龇牙:「哈…再这么做我就像那些恶鬼一样吓唬你。」
男孩怯生生指卫舜:「那那个叔叔呢?」
卫舜抽掉车钥匙,目光探来,钟冉转转眼珠:「他可以,他心脏很好。」
男孩有样学样,伸爪子探脖子给他:「哈~」
他头发在废墟蹭了满头灰,脏兮兮又狼狈,十指像抠土许久,嵌了混血的泥,手腕红绳也褪却颜色,剩双眼睛尚且亮堂,瞪起来像只小狐狸。
卫舜转向钟冉,钟冉伸手屈指:「哈~」
卫舜给他俩一人一记暴栗:「长本事了是吧?吓唬我?爷爷我是吓别人长大的。」
男孩被敲脑袋,头缩钟冉身后,钟冉做样子又吓卫舜,宽慰他:「别怕,那叔叔就爱凶巴巴的,但他人不坏。」
男孩竖起小爪子,无声对他屈屈手指,卫舜以手为枪:「砰…」男孩耸肩,偷偷躲钟冉身后笑。
大朱扬声喊:「你俩磨蹭什么呢?快下车吃饭了!」
钟冉应声下车,卫舜与她默契地落后大朱几步:「那小鬼也是跟你结契的?」
钟冉点头,卫舜惋惜到:「这么点小,看起来也就五六岁,死之前该有多难过,才盘旋至今不愿离开。」
钟冉眼神黯淡:「他是个留守儿童,爸爸妈妈常年不在家。出事前那晚,他爸爸给他打电话,说要买奥特曼书包给他,他惦记很久,直到死去。」
她叹了口气,「他又饥又渴撑了四五天,我体会过这种感觉,很难受。」
卫舜闻言拉过她的手:「走,咱吃点热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