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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跟她说不必有什么君臣之别,因为朕心里清楚她迟早会死的,因为她嫁给朕最大的作用不过就是充当炼制仙器的材料罢了。」
「可…她在听到那句话之后居然对朕笑了。」
「然后,唤了朕一声楚郎。」
「很甜很轻的一声低唤,飘进耳朵里的时候像是在心口上抹了一层蜜。」
他深深地陷入回忆里,抱着仙器的残骸喃喃自语。
「后来,我们的孩子出生了。」
「是个男孩。」
「朕当时简直不敢相信那居然会是朕的孩子,那幺小的一个,朕一只手就能把他举起来,红红紫紫的脸特别丑,不像朕也不像她。」
「当时,阿沅就躺在床上对朕笑,说若是能再生一个小公主就好了。」
「她不知道,她每次一笑起来就会从唇边露出一个尖尖的虎牙,又可爱又调皮。」
……
楚昭不断地说着,喊着,哭着,笑着。
半晌,他擡起头,望向荒戟的方向。
「以至亲至爱之人的骨血为材料,便可以炼制出能够压制其他两族的仙器。」
「荒戟,」楚昭恶狠狠地道:「你知道为什么数千年来从来都没有人能够成功炼制出仙器么?」
他的泪水如泉涌般夺眶而出,撕心裂肺地嚎啕高吼,
「那是因为没有人能把至亲至爱之人亲手推下炼器炉里熔炼!」
「亲手推下去的必定不会是至亲至爱之人!」
「这根本就是个永远不可能实现的伪命题!」
他猛地站起来,身子跌跌撞撞地摇晃,一路奔到荒戟身前大嚷:「可是,这根本不可能炼成的仙器却被朕给炼成了!」
「被朕给炼成了啊!!!」
俊秀苍白的脸被血泪糊满,楚昭死死地抱住仙器,一刻也不肯放手,紧到指甲彻底断裂,鲜血肆意横流:「是朕亲手杀了她们,是朕亲手把她们炼成了仙器。」
「可直到器成的那一天,朕才突然意识到…」
「荒戟,」楚昭的声音凄凉而悲怆:「原来…朕一直都是深爱着她们的…」
「可朕…却根本连爱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剧烈的情感冲击下,楚昭的身体猛地抖动起来,崩溃脆弱的脸瞬间变幻成了癫狂而兴奋的模样。
看着拼命运转魔力满脸黑色恶咒的荒戟,楚昭哈哈大笑道:「荒戟,别再挣扎了。」
「没有用的,你就算再怎么努力黎羽都不可能会活过来的。」
「死亡不可逆转。」
「黎羽死了!你也要死了!最后胜的那个是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