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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悦的手,不停地绞动着,她的手指已经泛白。
姑姑和姑父,也已经从外地坐飞机赶了回来,这时遥遥还在抢救。她已经在抢救室抢救了六个小时了,一直没有动静,这幕揪疼了大家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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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室的灯灭了,人群涌动,开始涌向手术室。
徐悦站起来,想要过去询问,但顿了顿,却又坐了回去,表情焦急,只是被她克制着。
手术室内推出的是她最亲的表妹,此时却紧闭着双眼,似乎在沉睡,那恬静的脸庞,好像不曾受伤一般,但却更刺痛了徐悦的心。
耳边听着医生回答亲人们的话:没有脱离危险,能不能醒来,全看她的求生意志。
遥遥,对不起……
她无声地说着,眼眶中含着泪水。
她轻叹,想起身去看一眼表妹,却又不敢直视表妹那张苍白的脸,就这样呆呆坐着,捂着脸,泪水无声地流着。
「这不是你的错……」那刚毅而笨拙的嘴,说着安慰的话,在这个嘈杂的环境中,显得飘渺而遥远,好像从远方飘散过来,但又这样砸在她的耳中,显得那样的清晰。
所有的设防,还有情感的奔流,全在那一声「不是你的错」之中而崩溃,她在心中呐喊着:「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误会……」
那无法克制的自责还有内疚,在他的声音中,已经全部发泄了出来。她就像在溺水的大海中,好不容易抓住的一块救生的木板,抱着他,就这样哭了出来。「都是我的错,是我……」她哽咽着,哭泣着,脑海之中全是遥遥那苍白的脸。
就这样突然被她抱住,男人的身子一僵,没有推开,但也没有怀抱,只是僵硬着任她抱着,在他怀里哭着。这样被她抱着,他的脸上有着诧异,还有无措。
「那天肯定发生了什么事,是我们不知道的。遥遥认为是我,一定是有什么原因……」只有哭,才能发泄她内心中的脆弱还有无助。
这个没有心机的女孩,这个平时嘻嘻哈哈心思简单的少女,此时被心里的内疚所打垮,那愧疚就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猛兽,就这样把她的心吞食了。
此时,寂静的医院走廊里,只有徐悦那细细的诉说声,想忍又忍不住的哽咽声。
那一声声的自责,似乎像铜锤一样的敲打在男人的心里。男人钢铁一样的心,此时却因为女孩的自责,因为她的哭泣,柔和了下来。
但他只是以手帕的擦拭来回应她的哭声。那只拿惯了钢枪,在泥水中摸爬滚打的粗大的手掌,却在无措地擦拭着女孩脸上的泪水,嘴里却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此时,走廊上再无其他人,那推着遥遥走的亲人们,早已没入了病房之中,似乎遗忘了在长凳上坐着的那个哭泣的女孩。
孤伶伶的,就像是风中的小草,显得那样的单薄。
「事情已经如此,哭能挽回一切吗?」那个粗犷的声音,打断了徐悦的哭声。
徐悦擡头,这才仔细地看清楚眼前这个被她抱着的男人,胸前的军装,早已被她的泪水所打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