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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风问道:「陛下,下一步当如何行事?」
「先不要惊动旁人,宣晋安王来。」 萧玉山早已想好对策,但无论怎样,他都要给皇叔留有颜面。
等着晋安王觐见的空档里,王公公走进来,与萧玉山耳语,只道储道长要与陛下辞行。
萧玉山这才记起来,叶文卿已「涅槃重生」,不必再以小道身份藏身于宫中,储栖云自是要回东离山了。
「宣他去偏殿。」说话间,萧玉山起身离去,边走边吩咐,「若是晋安王来了,便说寡人在别处议事,教他稍等。」
「是。」王公公办事素来稳妥,揣摩圣心也有一套本事,听闻此话,大抵猜得皇帝要话别许久,一时半刻回不来,便知晓如何应对晋安王了。
偏殿里,萧玉山问储栖云:「要走了?」
储栖云还是那没个正形的模样,笑问道:「怎么,舍不得?」
「我是盼着你早些走、快些走。」萧玉山说得一本正经,将那点不舍全都藏在心底,「少一个人在跟前聒噪,寡人耳根子都清闲了三分。」
「没了我,便只有那些文官喋喋不休,谁与你说笑解闷?」储栖云一眼便看穿他口是心非,就好似萧玉山肚中蛔虫。
萧玉山嗤笑:「没了你,自还有旁人。」
「你说旁人?」听得此话,储栖云不依不饶起来,竟挑起萧玉山下颔,强教这人望过来,「你说说,还有谁?」
「普天之下,大燕境内,哪个不是我的人?」萧玉山如此回敬,勾唇一笑,眉眼灿烂如桃花。
这一笑化作无形的手,撩拨起储栖云心弦。挑起那人下颔的手抚过面颊,指腹摩挲那点「笑靥」,心念一动,储栖云吻在唇瓣上。
本该蜻蜓点水般的吻,在萧玉山启唇时,化作一记深吻,绵长而缱绻,含着太多不能言说的情愫。
末了,储栖云用拇指摩挲那人唇瓣,再度提起别离:「等萧山矿场一案彻底了结,也该是盛夏时节,我在虚鹤观备下清茶香茗,等你同饮。」
「一言为定。」萧玉山一口应下,极是认真。
自先帝在世之时,每逢夏日,必往虚鹤观斋戒避暑月余。萧玉山虽是新君登基,但也必会遵循先例,去虚鹤观逍遥几日。
一炷香已燃尽,只余袅袅青烟,想必晋安王已等候许久。
「陛下日理万机,贫道不敢再叨扰,就此别过了。」储栖云有颗七窍玲珑心,又素来对萧玉山格外细心,早便发觉他连连瞥向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