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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温阮点头笑道，「外面的世界丰富多彩，你们将来一定都要走出去看看。看看大海、高楼、万里长城、天｜安门……」

「可是，外面这么好，老师为什么还会来我们这里呢？」桑吉歪歪头，不解地问。

温阮不语，只是扬扬唇角，转头看向窗外。

冬日的太阳从漂浮过的白云间探出了头，金色的光洒向温阮的侧脸。

还没等他回答，屋外突然传来「咣咣」的声响。

「什么声音？」小朋友们交头接耳，好奇地朝门外张望。

「是六叔在修房顶呢！」班长大声说，「这几天不是总刮风嘛，校长就拜托六叔来帮忙。」

「六叔来了？！」桑吉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

「六叔！六叔！」别的孩子也开始兴奋地起哄。

温阮轻叹了口气，合上书本。

「课就先上到这里吧，今天是除夕，大家早点回家团圆。」

温阮话音刚落，教室里顷刻便像炸了锅似的，孩子们争先恐后地涌出教室，小鸟般地飞奔到院子里，朝屋顶上正挥着锤子修补房顶的魁梧男人挥手。

陈文武迎着太阳回头，被晃得有些睁不开眼。即便是在冬季，他也还是只穿了件单衣。

他擡手擦了把额上的汗，冲孩子们露出个灿烂的笑脸。

「这么快就下课啦？」陈文武朗声朝站在最前面的桑吉问，「你们温老师呢？」

「这儿呢。」温阮从教室里缓步走出，擡头看向陈文武，「你这『哐哐』一通敲，还让人怎么上课？」

陈文武嘿嘿一乐：「大过年的，早点儿下课也好！大伙儿说是不是啊！」

「是——！」孩子们很给面儿地齐声喊。

陈文武孩子王似地大手一挥：「放学吧！都给我记得按时写作业，别惹你们老师生气，听到没有！」

「听——到——了！」

「六叔再见！温老师再见！」

「再见、再见！问你们爸妈好啊！」

「路上小心，抓紧时间回家，别乱跑。」

目送孩子们走后，温阮再次擡头看向陈文武，眼神里纵容与担忧参半。

「别傻乐了陈文武，小心从房顶上摔下来。」

「欸，那不能够！」陈文武举着锤子又钉入一枚钢钉，笑道，「再等我一下阿阮，马上修完了！」

「不急。」

温阮随便找了个地方一靠，就这么静静看着房顶上的人挥汗如雨。

富有节奏的敲击声中，耳边又回响起了方才教室里桑吉的问题。

「外面这么好，老师为什么还会来我们这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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