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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行驶到嘉山附近,两旁的香樟树遮天蔽日,光色昏暗。
关城突然听到旁边的人问:「她穿得暖吗?」
关城愣了一秒,才明白他指的什么,于是,艰涩回应:「没看见人……」
温尔离开时是冬天,天寒地冻,大雪纷飞。
旁边人又问:「鞋呢?」
关城喉头哽了哽,艰难答:「看鞋印,是运动鞋。」
「太冷了。」这是林斯义五年内提起的关于温尔的最后一句话,此后三年,皆是深藏。
……
这五年温尔去过很多地方。
一开始她得到的消息,那个畜生去了云南,她就坐大巴赶到云南,也确实找到他地震失踪后在此的落脚点,众所周知云南接壤东南亚,毒品交易猖獗,温智鑫接触的显然不是好东西,温尔在那边晒得皮肤黑了一层,拳头上的老茧也硬了一圈。
也差点丧过命,也给警方打过举报电话,忙忙碌碌一遭后,她尚未碰到温智鑫的面,对方竟然就先出车祸死了。
她得知消息时十分震惊,当时坐在她对面的人言之凿凿,甚至扒拉了新闻给她看。
说温智鑫一路逃窜,一路抢劫,这天到了当地,上午抢了一位推孩子过马路的年轻妈妈,下午就被迎面而来的渣土车撞得当场身亡。
处理事故的交警在采访里透露这人是全国A级通缉犯,用得假名,真名叫温智鑫,已经采取过DNA对比,确认无疑是温智鑫本人。
于是温尔连怀疑真实性的必要都没有了。
温智鑫死了。
干脆利落,自作自受的滑稽死掉了。
温尔一下空了。
当时她刚在云南待满半年,晚上酒吧里打工,白天游走灰色地带,找着一个叫训哥的男人,现在这位「哥」突然身亡,她一下子没地方去,生活失去重心。
整日萎靡不振。
那位一开始向她报信的小白脸男人问她下一步什么计划,温尔当时正在抽烟,云南有一种本土烟,烈的能呛出人眼泪,小白脸说她是新手不该从这个入门,可以先抽玉溪,带着本地名儿的烟,听上去多有情调。
温尔不讲究情调,她喜欢越难受越好,那样提醒自己还活着,可是一下没事情做了,活着好像都没有意义。
沉默颓废好一阵,小白脸突然撞她肩膀说,「哎,你看电视,地震了。」
她擡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