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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你……」他声音沙哑,鼻音也重,听着让她心生生的疼。
「我不知道有什么好谢……」温尔感觉自己承受不起。
「你把她背出来,你陪着她去医院……让她最后时刻不那么孤独……」
温尔越听越难受,眼泪终于滚下来,她下腭抵进他发里,颤声,努力挤出一个笑音:「我们之间谢什么呀。你心里好受一点,对我才是真的谢意。要谢就谢这种吧。」
他目前对这种「谢礼」,置办不出。
无声的搂着她的腰,像搂一根救命稻草。
这天晚上,他们就在沙发里相拥而眠,没有脱衣服,也没有盖被子,用彼此体温取暖,悲伤又安静的。
……
左曦在丧礼过后第三天找上门。
在林斯义房中质问他为什么不打电话给她,而她打来的电话又不接?
那语气很焦急,也许叫质问不恰当,用惶恐更贴切。
她惶恐林斯义不再理她,因为顾黎清不在了,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没有了。
她惶恐,惶恐到近乎疯魔。
「我给你跪下还不行吗?」到底是怎样爱一个人才如此不顾廉耻,低声下气,几乎卑微到尘埃里?
扑通一声双膝着地的动静响起,紧接着是她的哀求,「斯义,我求你了,即使是恨我也对我说句话好不好?」
「说什么?」他冷淡至极的声音。
「是我错了,我的治疗方案有问题,我没治好她……对不起……」
「只是这个?」
「……还不够严重吗?」
「所以现在要我安慰你?」
「不是……」
「那你这是干什么?」
「斯义……」左曦泣不成声:「我……我……」
「走吧。」
「……我不,我要告诉你,你母亲她是被人害死的……她之前跟我说过很奇怪的话,在我最后一次替她看诊的时候……也许你后来请的那位医生也会察觉到一些……」
「方医生说,她没有向他透露任何自戕倾向,不过谢谢你的提醒,我会调查。现在请你起来,然后离开这里。」
「说到底你还是恨我对不对?」左曦哭,恨不得抱着他大腿哭,以表对他的天地可鉴之心,可是林斯义不愿让她碰。
他没有刻意躲避,只是静静走开,然后就好像走到了左曦永不可触的距离。
他站在窗前,背影瘦削,又英挺迷人的叫她在梦里百转千回,刻骨铭记,仿佛有了味道,有了具体,她所有的酸甜苦辣都由他供给。
「我爱你……」左曦盯着他背影看,看得泪流满面,手足无措:「别这样行吗?」
「我有女朋友。」林斯义觉得奇怪,他回眸瞥她,声音似不可思议,「天底下男人是死绝了?还是你做了什么亏心事,在跟我撒泼打滚以求内心有一点点的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