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齐征焉名将 反对明公利（2/2）

这会儿突然听到令狐乐此问，他尽管目光下视地面，却也能感觉到此时此际，令狐乐和侧边莘迩的视线全都在他的身上，一边是莘迩，上头是令狐乐，而自己对于此事现在尚无对策，这种情势下，曲爽当然是没法说出反对的意见，仓皇间便应道：「臣请遵大王令旨。」

边上响起拍手之声，曲爽转目看去，是莘迩在鼓掌。

莘迩笑道：「今得曲将军相助，大王，就请你在冀县留守，镇抚后方，等我和曲将军的好消息罢！必能把齐征之首级献给大王。」说到这里，莘迩顿了下，挺直身子，握住腰间佩剑，顾盼令狐乐、曲爽，然后乃又接着说道，「我军已得天水和略阳郡的大半，今如再败齐征，则不仅刚才大王所忧之天水、略阳现尚未稳，可以就此化解，天水、略阳等新得地会被我军牢牢掌控，而且接下来，我军就可呼应桓荆州，攻略关中矣！」

也许是被莘迩这番话所鼓舞到了，令狐乐严肃的神情略微散开，嘴角露出了一点笑容，说到：「那孤就在冀县，等候将军的捷报。」

莘迩与曲爽说道：「自咸阳至汧县，四百里远近，到汧县后，齐征肯定会就地休整几日，再从汧县到临渭，百余里远，中间还需经过一些山路，估算下来，其部到临渭县境大概会是十天到半个月之后。老曲，你我这就各回军中，秣马厉兵以备战罢？」

曲爽答道：「好。」

莘迩下揖，曲爽下拜，两人辞别令狐乐，先后出帐。

到了帐外，莘迩笑道：「老曲，这场仗事关我军随后之攻略关中，只许胜，不能败。过两天，我亲自去你军中，咱们再详细面议具体的作战方略，如何？」

「好，好。」

「这场仗打完，你老曲的威名就能响彻关中了！」

曲爽意味复杂，心中想道：「威震关中的，怕不是我，会是你莘阿瓜！」勉强笑道，「爽唯知尽忠王事，余者非爽虑也。」

「老曲，我知道，你是个大忠臣！」

有一搭没一搭的，两人边聊天，边步行出了令狐乐的军营。

莘迩上马，曲爽上车，道辞作别，在自己从吏、卫士的簇拥下，分道扬镳，各回本营去了。

……

曲爽回到营中，入到帐内。

他帐下的诸吏都在帐中等他回来。

曲爽把莘迩决定主动进击、令狐乐命他带兵相助此事与诸吏说了一遍。

诸吏听完，皆陷入思索。

半晌，帐中无人出声。

曲爽在回营的路上反复回想，不知为何，他也说不上缘由，却是内心中渐渐地生起了懊悔之情，有点后悔不该那般爽快地答应令狐乐，出兵相助莘迩。

又等了会儿，依然迟迟不见诸吏发表意见，他等不及了，便问道：「卿等对此都有何高见？」

一人说道：「没有想到征西居然会选择主动迎击，并请大王拨调明公部相助。」

曲爽看去，说话之人是他素来信用的亲信卫彭，遂问道：「卿此话何意？」

卫彭说道：「今之克取天水、略阳，军功泰半为征西所立；此次齐征来犯，如果能再大败之，诚如征西所言，不仅天水、略阳能够完全为我定西所有，并且进一步可以继续攻略关中！然而只是……」

曲爽说道：「只是怎样？」

卫彭说道：「只是如果征西的此愿若得以实现，则我定西，从此不知将会是谁人之天下了！」

此话一出，帐中诸吏，尽皆骇然。

曲爽变色，挥袖说道：「参军休得胡言！」扶案起身，退入到了帐后的屏风后头。

诸吏见曲爽不悦离开，便也络绎离去。

却卫彭出了帐后，面对同僚中交好者的责备，冷笑罢了，原地站着没动，等诸吏离远，他转回帐中。曲爽已从屏风后边出来。

「你怎么又回来了？」

卫彭说道：「明公，下吏又想了想，征西要主动进击，倒也不见得是件坏事。」

「哦？」

「若是运用得当，说不定可以变坏为好，反对明公利。」

「什么意思？」

卫彭压低声音，与曲爽细细地说了一番话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