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惜未先败援 舍末将其谁(2/2)
因为三个缘故,首先与冉僧奴同种,都是羌人,其次冉氏创建过冉兴这个国家,在羌人中的名声很大,再次,武都、阴平是冉兴的故地,冉僧奴在这里人头很熟,是以,对冉僧奴这个亡国余种,姚桃自与他搭档以今,素来是很客气、礼重的,但凡冉僧奴有所建议,他通常都会接受,但对冉僧奴此时的这个建议,姚桃却不肯接受。
姚桃摇了摇头,说道:「用兵打仗,慎为先,不能因为急于求胜而就不顾可能会到来的危险。北宫越、阴洛、张景威,俱皆陇地之名将也,对他三人万万不可轻视!宁可攻下武都县的时间晚一点,……将军,是不是总也好过我军功败垂成?」
冉僧奴无有兵略之才,此攻武都、阴平,他只是个副将,姚桃执意坚持己见,他也只能听从了事,便就说道:「将军说的是。」
「那就按此运行吧!明天全力筑营,后天攻城,同时分骑兵一部巡弋西汉水两岸,一旦发现北宫越部的行踪,就马上扼守渡口,阻其渡河!其若强渡,便打他一个半渡而击!再传檄河池、下辩,令两县守卒务必警惕小心,时刻关注汉中、梓潼方向!」
军令下达,冉僧奴自回本部,按姚桃的命令部署本部兵士加紧筑营、备战。
王资、伏子安等姚桃帐下的军将,也各回去本部部署。
薛白、廉平老等文吏没有走,留在了帐中。
见帐内无有别人了,姚桃命卫士守好帐门,不许任何人进来,随之关上帐门,却也不知与薛白等细细地又议论了些什么东西。直议了一个多时辰,薛白、廉平老等才出帐去。
第二天,依姚桃的命令,秦军一边警戒,一边继续筑营。
筑营到入夜,营地建好。
第三天上午,秦军出营,开始了对武都县城的围攻。
……
武都县西二十里,莘迩伏兵的河谷中。
快到中午时,斥候从武都县城方向驰回,向莘迩报讯:「秦虏攻城了!」
莘迩问道:「攻城兵马几何?姚桃的攻城部署是什么样子?」
「远远观之,攻城的秦虏总计五千人上下,其所攻的主要是武都县城的北、东两面,城北攻城所部是冉僧奴部;城东攻城所部是姚桃部。此外,于城东较远位置另驻有秦虏步卒数阵,共约两千余。」
莘迩问道:「秦虏的骑兵呢?」
「城北、城东攻城秦虏以及城东较远位置的那秦虏步卒数阵的侧翼,各约有三二百骑停驻。」
莘迩蹙眉问道:「前闻报,秦虏骑兵两千余,剩下的千余何在?」
「遥见西汉水河道两岸,多秦虏骑兵驰骋,应是都被贼将布置在西汉水岸边了吧。」
莘迩最后问道:「河池、下辩情形如何?」
「两城都无动静。」
莘迩点了点头,说道:「你先下去休息吧。」
那斥候行个军礼,牵马自去本帐休憩。
赵兴等将围拢过来。
高延曹兴奋地说道:「明公,虏兵开始攻城了!我军何时出发?」
「此地离武都县城二十里,我军悉为骑兵,明日早上出发不迟。」
高延曹问道:「明公,明天这场仗怎么打?」
「观姚桃布阵,他还是挺谨慎的。其列于攻城阵后和西汉水岸边的步骑兵马,一定是为防备阴平等地援兵的。明天这场仗,咱们就先把他的这几部步骑打掉!」
高延曹眼前一亮,赞不绝口,说道:「正是!先把他的这些预备队打掉,可以想见,其攻城部队一见到他们的预备队、主将遭受到了我军的突袭,一定就会惊慌失措、进退失据,然后我军与城中守卒内外夹攻,再灭其攻城所部,简直不要太轻松!明公此策高明!末将佩服!」
莘迩问弦歌,知雅意,笑与高延曹说道:「螭虎,你是想做明日之战的先锋的吧?」
高延曹挺起强壮的胸脯,伸手往上拍了两拍,斜眼瞅了瞅罗荡等将,恭恭敬敬地对莘迩说道:「明公,明日此战的先锋,舍末将其谁?」
莘迩心道:「姚桃用做后备的步卒两千余,其若据阵固守,则我军要想破之,还是得费些事的。这先锋之将,非得骁悍之将不可。螭虎既骁悍,所率又皆甲骑,正是合适。」
想定,就笑与高延曹说道,「便许了你罢!」
高延曹大喜,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就上战场的样子,说道:「明日开打,明公只管在旗下观战,看末将为明公破贼!」
莘迩笑道:「果能一击得破,首功便非你莫属了!」
次日一早,全军饭罢,莘迩没有立刻率部启程,而是先让战士和战马消了消食,并作了些战前的热身,快到辰时,斥候再来飞报,姚桃、冉僧奴部已展开攻势,然后莘迩才传令全军,出河谷,东向武都县城去。
这个时候,若从高空往下观之。
可以看到,络绎不绝的骑兵,打着如林的旗帜,自青黄杂色的河谷里边奔驰而出,踏上坚实的土地,顺着官道,于两边的田野间,如似一条长龙,又如一道飓风,径朝东卷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