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13 公堂之上(2/2)
「嚯……这银子不下50两了吧?」那师爷见到银子立即眼睛一亮。
「哼,是那王麻子的人……这家伙没事时可没这么舍得。」余干县县令拿起那封信随便看了一眼就扔在一边,拿起一块银元宝仔细端详起来。
师爷拿起那封信看了看,笑道:「这家伙倒是有趣,说是有人偷了他的肥皂配方……那肥皂的方子不是就在报纸上写着么?这还用偷?」
「管他呢!他想要判给他就是了。」余干县县令随口道。
「也是……不能跟银子过不去不是。」师爷笑道。
「走,升堂吧……」余干县县令将元宝扔回箱子里,随手把这箱子往旁边一搁,起身慢悠悠踱向了前院。
此时,王麻子和宁家村的人已经堵在县衙门口了——王麻子的人凭脚力先跑来,还要去店铺里支取银两,再送来……一来二去倒是耽搁了不少时间。
但结果是好的,至少王麻子确定银子已经送进去了。
「干的不错,回头大大有赏。」王麻子对着个跑得满头流汗家丁说道。
「谢老爷!」那家丁喜不自胜,而王麻子则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升——堂——」
随着衙役的长声,王麻子等人以及宁大爷、宁泉他们就被带到了堂上。
这大宋的审案并不像戏剧里面演的那样来一番「堂下何人,为何不跪」一说,这大宋的老百姓打官司的时候都是站着的。
等到了堂上,王麻子先行上前,将状纸交由师爷,再由师爷呈给县太爷。
「唔……王氏告宁泉偷窃肥皂方子,宁泉可有话说?」余干县县令像模像样的问道,可心思早已飞到了别处,毕竟这只是走个流程。
「回禀大人,此乃诬告!」宁泉说罢,就将宁老三被王麻子诱骗按下了手印,以及王麻子要出一百贯买下肥皂方子的事讲了一遍。
「呵呵。」余干县县令冷笑一声,「撒谎!」
「大人,草民句句属实……」
「你撒谎!」余干县县令大手一摆,拿起王麻子提供的状纸晃了晃:「这状纸上白纸黑字写着呢!也都按了手印的,你如何狡辩!?」
「大人……」宁泉只觉得脑门一懵,没想到这县官居然完全无视了他说的证词,直接就采信了对面的话。
「那,那是假造的,我家三哥不识字,被他骗了这才……」宁泉喃喃的辩解着。
「哈哈!你这个骗子!小偷!还不招供!?」网吗之在一边幸灾乐祸道。
「肃静!」余干县县令眉头微微一皱,觉得这王麻子有些不成体统,仿佛自己收了钱一样……虽然说他的确收了钱,但也不能太明显不是?这昏官、贪官的名头可不好听。
「你空口无凭,可有证据!?」余干县县令问道。
「我家三哥他也在……」宁泉有些绝望道。
「传!」
随着余干县县令的命令,宁老三也被叫了上来,见到县老爷就在上面坐着,不由得心虚不已……
「我问你,这状纸你可认识!?」余干县县令晃了晃状纸。
「我,我不识字……」宁老三畏畏缩缩的答道。
「你不识字为何会按手印!?随便哪个人叫你按手印你就按吗?来人,准备张地契来,现在我要一两银子买你家的地,我看你按不按!?」
余干县县令威严的问道。
「这……哇……太爷啊,我家的地不能卖啊!我全家六口人都靠这点地活着哇……」
宁老三吓得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了。
「来人!叉下去!打他两板子让他清醒清醒!」随着余干县县令的命令,那宁老三就被拖下去了,然后结结实实的挨了两板子。
在宁老三的惨叫声中,余干县县令的目光又回到了宁泉的身上:「你这人看似文质彬彬却满嘴胡言乱语!你这三哥又不傻,知道手印不能随便按,那为什么他还要在这状纸上按手印!?」
「这……他被骗了……」宁泉无力的答道。
「被骗!?怕是跟你串通好了吧!?」余干县县令冷哼了一声,「你还敢说他出一百贯买你的方子?你不知道那肥皂方子不是在报纸上就有吗!?报纸一文钱一张,什么人会出一百贯买报纸上的方子!?」
「来人,叉下去!先打20大板!我看你招不招!」
说话功夫宁泉就要挨板子了,而且余干县县令判罚又如此的「公正」,任谁都说不出什么……而20板之后宁泉若是不肯认罪,又不知道要挨多少板子,最后忍不住认罪那简直是一定的。
余干县县令和王麻子仿佛都已经看到了宁泉屈打成招的结果了,但宁泉的一句话却让事情有了转机。
「大人!那方子乃是贵人所赐啊!与寻常肥皂绝不相同啊!大人……求您过目,若是您看了之后还觉得草民说谎,那草民甘愿挨板子!」
宁泉大声道。
「哦?」余干县县令也生出了一丝好奇,「那你呈上来吧。」
说着,宁泉就将另一块样品香皂呈现上来。
当余干县县令看到那犹如琥珀般飘着一枚茶叶的香皂时,顿时被它惊呆了——难怪这王麻子下了这么大的本钱!
拿着这么块精致的带着一丝茶叶香味的肥皂,县太爷的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异色。
这么精致的小玩意根本不像是这些乡野村夫所能搞出来的,反倒像是临安那边来的奢侈品。
「你说此物乃是贵人所赐?」余干县县令试探着问道。
「不错,此物乃是秦荐秦大人之婿肖恒肖公子所赐!」宁泉答道。
「……」余干县县令闻言微微一愣,与师爷交换了下眼神之后追问道,「可有证据!?」
「有肖公子所赠『数学』课本为证!」
等宁泉呈上了随身携带的小学课本,余干县县令顿时沉吟起来。
「那王麻子!你说这配方是你的……你可知道肥皂是用什么制成的?」余干县县令忽然换了个目标。
「哈?!」王麻子一愣,虽然刚刚他就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了,可他没想到县老爷的脸变得那么快。
「我,大人!我有『礼』!我有『礼』啊!!」王麻子强调道。
「你有理?我管你有没有理!你不是说着方子是你的吗?你可知道肥皂是用什么造的!?」余干县县令逼问道。
「这……」王麻子一时语塞。
「那宁泉,你可知道?」余干县县令的目光又转了回来,而这一次这目光可就温和多了,而且还带着点鼓励。
「是用油脂与火碱同煮……」
宁泉还没说完,余干县县令一拍惊堂木道:「不错!正是如此……那王麻子诬告他人,拖下去重打20大板!」
「大人!!大人我有礼啊!你不能打我啊……」
「退堂。」
余干县县令挥了挥手,一场灾难有惊无险的从宁家村的头顶划过,砸在了王麻子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