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9章 「隐鹄」原来是你(2/2)
杜松云神色淡然如常,似乎对赵寒的这些话,他并不准备做任何的反驳。
「而且房大人,」赵寒道,「此次扬州之事,您自己就是其中的一员,就不必五十步笑百步了吧?」
「你什么意思?」房遗直道。
赵寒一笑,「突厥乱贼的那三位好朋友,『伏鸾』、』隐鹄『和『相洹春坊』。
那位『隐鹄』,不就是房大人您吗?」
呼……
门外黑暗的庭院里,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鸣叫着,夜风吹入堂内,烛火摇曳不定。
房遗直突然一愕。
似乎,赵寒的话让他有些震惊。
「你说什么,」房遗直忽然冷冷看着赵寒,「我听不懂。」
「是吗?」
赵寒淡笑道:
「明白,本来我也不懂啊。
之前,其他的那两位、『相洹春坊』和『伏鸾』,我都查到了线索,把他们的身份推断了出来。
唯独就是『隐鹄』。
除了在延永寿的记录上见过一次这个名字之外,在其他的任何地方,几乎都没有出现过他的线索。
这位『隐鹄』,真是人如其名,如飞鹄,藏于九天之上。
不过好在啊,最后那帮突厥人,还是给了我线索。」
「什么线索?」房遗直冷冷道。
「当时,」赵寒道,「在江都废城的大帐里,执失魁也提到了『隐鹄』这个人。
他问他的手下,隐鹄是否答应了他们的请求。
那手下说,隐鹄的答复是,『我会考虑的』。
他还说,这『隐鹄』向来就是这样的深藏不露,什么都不喜欢明说。
而且,以『隐鹄』今天所在的位子,他说会考虑,就是答应了。
正是这几句描述,让我突然警醒了起来。
之前我就推断过,『隐鹄』能和『伏鸾』一样、都用了代称,那肯定也是个位子不凡、和『伏鸾』权力相近的高官。
同时,他肯定在扬州待了很长的日子,这才能一直收了那么多的贿赂。
如今那些突厥人又说,他还是个性子隐忍的人。
这些特征一旦汇合起来,我不由得马上就想起了,现任的扬州刺史、房大人您了。」
「赵法师……」
那边,一直没说话的杜松云,忽然道:
「方才房大人替杜某说了话,温纳图万某在这里,也要替房大人说上一句了。
赵法师您说的这些固然有理,可终究只是些,只言词组的推断罢了。
这又如何能成为,您怀疑房大人的证据?」
「大人说的对。」
赵寒淡笑道,「所以啊,我在之前写给杜大人您的信里,才故意提议要找一位中间人,来见证我们今晚的事。
我还说,这个人由您来选,只要是我们双方都信得过的,就可以了。
我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料定,以杜大人您的深谋远虑,您的选择一定是会是那位『隐鹄』。
因为一方面,『隐鹄』有贪腐的把柄掌握在你们的手里,方便你们控制。
而假如『隐鹄』就是房大人的话,房大人和李大人共事那么久、还替李大人说过话,也算和我们颇有渊源。
这看起来,也很符合我们的要求。
结果您瞧,大人您果然就选择了房大人。
而房大人您呢?
先前,您对我们双方的事,一直都置身事外。
而这一次的会面显然非常凶险,可您却答应了杜大人的邀请,还一个人亲自来了。
不用说,这肯定是杜大人拿出了您受贿的记录、作为要挟,所以您才不得不来了。
所以,当我在这大堂里看到您现身的那一刻,我就可以完全确定,您就是那位『隐鹄』无疑了。」
之前,房遗直在州府府兵大营阅兵的时候,杜松云过去找他。
当时,杜松云出示的那本卷册,正是这些年来,房遗直收受突厥人贿金的记录册子。
这一切发生的时候,赵寒都没有在场,却好像什么都看见了一样。
而且赵寒还顺藤摸瓜,给杜松云和房遗直下了这么一个大套,这两人竟然也没有察觉,就都掉了进来。
乃至于,房遗直隐藏了这么久的「隐鹄」身份,竟然就被彻底揭穿了。
此时,房遗直那张年轻的脸上,脸色已经难看之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