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别信他的鬼话(2/2)
「谁靠不住?」
身后响起个声音,矮小青年的肩膀被人一拍,他随口就答: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穿青衫的……
啊啊啊啊啊!!」
矮小青年大叫一声,吓得坐在地上。
身后,赵寒一脸坏笑:
「原来是说我呢。
行啊老兄,咱俩又不认识,我靠不住这点小秘密,都让你知道了?」
「你不是到那边去了吗?怎么……过来了?」
那矮小青年穿着件蓝黑色对襟袍服,好像个公子哥儿,和其余村民的朴素衣着大不相同。
赵寒的眼神,忽然锐利了起来:
「说吧,从进村开始,你就一直在人堆里盯着我看。
想干嘛呢?」
「这……我……」
「不说也成,既然是这村里的人,那我就去请徐里正出来管管。走,咱一起进去。」
「别别别,千万别叫那个姓徐的,我说,我说……」
矮小青年站起来,左顾右盼了好一阵子:
「小哥,看你们这身行头,是外头衙门派来的官差吧?」
赵寒点点头。
矮小青年瞧了瞧徐家庄院,压低声音:
「刚才在庄里,那姓徐的是不是跟你说了,那个什么高昌使者和官差的事?」
「说了。」
「嘿哟小哥……」
矮小青年说话流里流气,「不是我说,你可千万不能信那姓徐的鬼话啊。」
「是嘛?」赵寒道,「为什么?」
「当初,那些官差一大帮子人进来,咱村里人都是见到的,也都是那姓徐的一家人给招呼着的。
可后来呢?
光见人进去,就没见人出去过。
这徐家的人就这么一句,「他们连夜走的」,就推脱过去了。
这骡子出门,都带个铃响的。
这么多人一声不吭地就没了,你信?」
「你不信,有证据吗?」
「这……我倒没有。
不过您看啊,咱这秦安里的人,家家户户住的都是这种茅屋,唯独那徐家有这么个大庄子。
你不觉得这稀奇得很吗?」
「人有钱。」
「是有钱,那你知道他们的钱,从哪儿来的吗?」
「你知道?」
「这……我不知道。」
「老兄,你这没有、那不知道的,那我是该不信他,还是不信你?」
「这……您以为我胡诌诌是吧?
成,那兄弟我给你来个实在的。
除了那使者和官差之外,那姓徐的有没有跟你提起过,他们徐家人进了这谷里之后,都发生了什么?」
「没有。」
「我就知道,那姓徐的,肯定不会跟你说的。」
矮小青年又小心看了看四周,声音变得非常神秘:
「小哥我跟你说啊,自打他们徐家的人进谷以来,咱们这里的怪事,就是一桩接一桩……」
「曹瑞,你在跟客人胡说些什么?还不给我滚回家里去?!」
庄院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管家曹庸,一脸生气的模样。
「个老不死的……」
矮小青年骂了句,转身跑了个没影。
赵寒想追上去,曹庸跑了过来:
「赵法师,实在是对不住啊,老奴给您赔礼了。」
赵寒扶住曹庸:
「曹管家,您又没有得罪我,为什么要行礼?」
「赵法师,刚才那小子要是跟您说了些什么话,您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他是谁?」洛羽儿也走了上来。
「他啊……」
曹庸老叹了口气,「他,就是老奴那个不出息的儿子……」
原来,那矮小青年叫曹瑞,乃是曹庸唯一的一个儿子。
曹庸为人任劳任怨,可偏生出来这曹瑞是个浪荡子,不学无术、好吃懒做。
他靠着父亲的一点微薄家财,整天在村里游手好闲,没钱了就到处借钱欠债,时不时还调戏别人家的闺女少妇,惹下了许多骂名。
久而久之,这曹瑞,就成了大家都厌恶的一个「闲子」。
只是碍着曹庸的面子,大家这才忍着,对他避而远之。
说到这里,曹庸不禁老泪泛出。
「是这样。」
赵寒想了想:
「曹管家,令公子是不是和徐里正,有些什么不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