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后续(1/2)
会议的焦点最后着眼于纳税名单和纳税人的财富计算问题。
无论富人们平时如何奢侈和如何夸耀自己的财富,但一涉及到交税的时候,人人都开始哭穷,人性的丑恶在这个会议上表现的极为突出。
税务局长的纳税名单,主要是按不动产尤其是土地登记的,因为土地是最好计算的,也无法隐藏。
这让拥有大量土地的富人很不满,因为银行家和大商人不仅拥有土地,还有别的进项,而且后者带来的收入更多。一个高利贷者的收益绝对比一个乡下贵族高的多。
如果按照产出的1/20征税,光是罗宾逊家族一年就得缴纳15万金路易的税金,再加上别的富人,粗略计算一下全热那亚富人就得交高达500万金路易的税金,这足够装备一个师了。
这500万还仅仅计算土地。地主们强烈质疑这份名录,要求把城市资产阶级的财富状况调查清楚。
但资产阶级则声称,他们所有的日常交易,需要缴纳交易税和市场税,已经由包税公司征缴了,而贵族虽然没有除土地之外的进项,却有不交土地税的特权,土地产出全归自己,理应多交。
这个争吵的场面让夏克礼觉得很庆幸,幸亏他主动捐献了50万金路易,站在道义上的上风口,否则战火会烧到教会的头上。
夏克礼觉得会堂里面的憋的喘不过气来,偷偷地溜出去喘口气。
来到走廊上,见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夏克礼瞅了瞅怀表,不知不觉已经到了晚上八点钟,怪不得觉得肚子有点饿。
肖恩正站在走廊前抽着雪茄。
「肖恩,还是你会躲清闲。」夏克礼走了过去。肖恩回头一笑,晃了晃自己手中的雪茄:
「未来的主教阁下,要不要来一支?」
「不、不,肖恩,你这是在考验我的操守。」夏克礼口中嗔怪,却并不以为意,恐怕是那句未来的主教阁下说到他心坎里去了。
在他记忆中的肖恩,一个懦弱和内心的人,是不敢用这样轻佻的语气跟自己说话的。他以为这是身份改变使然。
「很遗憾。」肖恩笑道,「你失去了许多的乐趣。」
「那我宁愿没有这样的乐趣。当我比你还小的年纪时,选择了侍奉上帝和服务教民这条路,就与这些恶习断绝了。」夏克礼道,「当然,酿造和销售葡萄酒不在此列。」
事实上,教会是最大的酿酒商之一,尽管教义中禁止教士饮酒。
「那你需要康氏灭菌法,可惜圣城的专利局拒绝我申请专利。」肖恩开玩笑道。
「哈哈!」夏克礼也笑了,「这是你最严重的损失,但却是所有酿酒商的福音。」
闲聊了几句,夏克礼忽然说道:「布兰登子爵不是一个好的人选。」
「我对他不太熟。」肖恩实话实说。
「我始终认为,专业的事,应由专业人士来做。我宁愿看到你来任指挥官,而不是一个沉迷于历史荣耀的贵族来担当重任。」见肖恩没接口,夏克礼继续说道,「这不是骑士时代,靠长矛和直剑,还有勇气,冲锋解决敌人,现在枪炮时代。最勇敢的骑士也抵不过孩童手中的手枪。」
「刚才在里面,我听拜恩总督说布兰登子爵早年从过军,他经验丰富。」肖恩讶道。
「这当然是有的,我还当过随军教士呢,但我敢说我会指挥作战吗?」夏克礼讥讽道,「一个只会纸上谈兵夸夸其谈的贵族而已。」
夏克利能这么说,也暗示自己跟肖恩的亲近——如果从老康纳利子爵那算起,还是远亲呢。
「阁下的意思是?」夏克礼的来意,肖恩有些不明白了。
「必要时,你要担负起责任。」夏克礼暗示道。
肖恩神色一变:「局势这么紧张了吗,我以为总督只是要借此征收1/20税。」
夏克礼面含赞许之色,道:「这只是一方面,所有的总督都想征这种税。但主要还是因为局势很紧张,这也是教会主动捐献的原因,我们必须创建一支热那亚人自己的民防团,别的都靠不住。」
夏克礼看了看四周,悄悄地说道:「最新消息,北疆的战火又重燃了。」
这个消息令肖恩震惊无比,让他的思绪回到战火纷飞的北疆战场。
只听夏克礼又继续说道:
「不得不承认,亚述帝国真是打不死拖不垮的敌人,他们的韧性让人无奈,因为带来的压力太大,皇帝和内阁的精力被北方吸引了,而精锐部队又聚集在北疆,所以南方的乱党才能成事,帝国一时没有足够的兵力来镇压。」
这就能解释了拜恩总督急于成立民防团的举动,而且他巧妙地跟1/20税结合在一起,真是一举双得的好心思。
「这真是一个坏消息。」肖恩不得不承认。
会议召开到了深夜还没有讨论出个结果,焦点又变成了地主和城市资产阶级之间的争吵,他们相互揭发对方隐瞒财产,弄成了一锅粥。
焦点之二是终于有人意识到5%的税率很有问题,如果按这个标准,粗略一算就远超20万金路易的标准。
所有人都精疲力竭,西耶斯不得不宣布会议暂停,明天上午9点继续。
肖恩没有地方可去,他原以为当日会议就能结束,然后当天返回维希镇。夏克礼司铎邀请他前往索亚教堂歇息一晚,肖恩欣然从命。
那里算是肖恩的旧居,床上用品和洗漱都是新换的。作为主教一人之下最有权势的高级教士,夏克礼只要张张口,他的仆佣们很快就准备好一切。
连尼尔森和马夫拉博都被安排好好的,都有自己的单间,有热的洗澡水和柔软的床铺。
草草吃了点东西,洗漱好已经是夜里1点钟,肖恩准备躺下,忽听到外面传来一声枪声。
吹灭了蜡烛,肖恩摸黑飞快地将手枪装上枪弹,躲在窗边。
「大人,你还好吗?」窗外传来尼尔森的声音。
「我很好,克拉克,怎么回事?」肖恩答道。
口中虽然应答,但肖恩没有动。他蹲下身子,将身边的衣帽架往窗口移动,突然又是一声枪响,一枚铅弹击穿了玻璃,并击中了衣帽架,后者扑通倒地。
紧接着,又是一声枪响。肖恩这次判断这一声枪响来自隔壁,只听尼尔森大叫道:
「大人,千万不要出来!我咬住了他!」
又是一声枪响,肖恩看到尼尔森扔掉步枪,拔出一支手枪,快速地穿过花园,敏捷地越过花坛,来到塔楼下。
枪响惊动了夏克礼、几个教士还有一堆仆人,人们发现枪手从塔楼通过一根绳索逃走了。枪手原本就躲在塔楼上,似乎并没有搞清楚肖恩住在哪个房间,第一枪射入了尼尔森的房间。
看到肖恩没有受伤,夏克礼松了一口气:「抱歉,肖恩,让你受惊了。」
「我没事。」肖恩心里很不痛快,「我好像没得罪什么人吧?」
「基本的逻辑,这应该是乱党所为。要知道你刚刚被提名为民防团的军事顾问。」夏克礼想了想道,「热那亚的乱党份子虽然以往很少有刺杀行为,但现在形势不一样,他们这是在呼应北方的同党,自然是不想看到热那亚自卫。」
「抱歉,司铎阁下,我给索亚教堂带来了麻烦。」肖恩道。
「不!」夏克礼摇摇头,「这些阴险的混蛋,是不在乎在什么地方做案的。肖恩,这正说明了我们创建民防团的必要性,明天,不,现在就快天亮了,今天的会议上我会强烈要求,所有的富人都必须交税,而无论所谓的20万金路易的限额。」
「就是不知道布兰登子爵有没有遇袭。」肖恩道。
夏克礼闻言,神色一变:「乱党的胆子不会那么大吧?」
回到自己房间,肖恩失眠了,如果有个枪手企图干掉自己,虽然没有得手,但也让他心有余悸。
尼尔森持枪在肖恩的窗前的花园里巡视,雪茄烟在黑暗中一闪一闪的。
肖恩忽然伸手往枕头下摸去,一个嘶哑低沉的声音响起:
「不要乱动,你的枪在我手里。」
然而肖恩手中却另有一支枪,指着窗帘,那里露出一双脚。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