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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五章 不祥预感(1w)(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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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对副本里的鬼物道德期望值很低,听到医生居然留了后手,众人竟然感觉有种奇异的欣慰感。

本来还以为他们要遭到旅行团的规则惩罚了呢,现在还摸不清向导以及这些镇民究竟处于一个什么状态中,万一看上去十分善良无害的向导因为他们的行为忽然翻脸,后续还不知道要出多少麻烦。

「可是……」花宿白犹豫了一下,「其实……」

「嗯?」虞幸扭头看向他,对于花宿白这种故作扭捏的迟疑语气表示无感,「想说什么就说,又没人缝你嘴巴。」

「你们看我这身衣服。」花宿白又被怼,脾气很好的张开双手,展示了一下身上大红的风隆服。

直到他提起来,众人才忽然意识到,这人居然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把祭典礼服换上了。

真奇怪,明明是这么鲜艳到诡异的颜色,又是如此隆重的制式,在花老板主动展示之前,他们竟不约而同地忽视了。

阎理下意识和美杜莎对对视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深思。

其他人可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感想,但他们两个——尤其是阎理,已经是站在所有推演者顶端的人了,连他都会忽视本该能看见的东西,就说明影响他的事物,比他更加强大。

花老板……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提升到真实级,系统给他们的偏爱更多,什么「扭曲其他人脑海中对自己的印象」、「让别人忘记自己的存在」、「去别人的推演里客串NPC」等等事情,系统基本上不会拒绝。

但是,这种优待对同级别的人是不会生效的,哪怕一个人对某个真实级的记忆被抹除,等这人也晋升真实级,就会想起一切。

可阎理发现自己完全想不起任何与花老板有关的过往,这种人……总不可能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吧?

他总该有一些推演的记录存在,不至于一点痕迹都没有,就连神隐数年的伶人,对他以及他所在的未亡调查组来讲,也不是一个多么神秘的人。

偏偏这样的事就是发生了,花老板这样的人就是出现了,让阎理一时间无法理解,甚至没有任何推测的头绪。

在场唯一跟花老板有关联的人就是虞幸,然而虞幸也很特别,更是戒心很重,大概不会向他透露关于花老板的情报。

阎理冲美杜莎轻轻摇了摇头,又恢复到那种好像谁也不爱理的澹漠模样,美杜莎轻哼一声,继续看着虞幸和花宿白的交流,试图从中抓出些什么线索。

她只听虞幸道:「你这身衣服做的不错,如果你不开花店了,当裁缝也能活下去。」

花宿白失笑:「你明明猜到了,非要嘲讽我一下才开心。」

「我和你约定好第三间房见面,失约是我的问题,你应该白白等了一会儿吧?」

「没有,谁有空等你。」有空的虞幸否认了这件事,然后反问,「所以,你没出现在第三间房,是因为跑到了外界?」

花宿白可是跟在医生身后进来的,他按照时间推测,应该是花宿白先到了外界,然后遇上了医生,医生问了他的位置,花宿白再带着医生来到不忘居,利用医生的能力规避违规风险。

不得不说,虞幸对花宿白的了解还是很正确的,基本上没有偏差。

唯一不确定的就是花宿白出去的动机了,他不是自愿出去的,不然不会搞出这么麻烦的事。

那就是和衣服有关。

有人破坏了他的祭典礼服,让他因为死亡而转移了位置,不得已离开了二楼?

会这么做的只有一个吧,寻花人,伶人的下属。

这么说来,伶人果真一直在针对花宿白作出部署,不知道在南水镇里,寻花人的存在会不会有更深的影响……

虞幸一个沉默间想通了所有事,恰好花宿白也回答了他的问题:「对,我被一个讨厌的东西坑到外界去了。」

「这和我们的旅行流程有什么关系?」银雀超级不耐烦,「你去不去外界又不关我事,干嘛要浪费时间。」

花宿白笑着看了她一眼,做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也不知道那家伙使了什么手段,我正在雅间里,刚应付完要杀我的红衣鬼。」

「顺带说一句,杀掉红衣鬼的方法和美杜莎杀血肉鬼影的方法一样,我怀疑这二者是同一种东西。」

「红衣鬼面大概就是血肉鬼影的升级版本吧,起码它们的脸已经很完整,身上的红衣也是血肉鬼影追求的衣服。」

「总之,我解决了红衣鬼,陶瓷小二跟纸扎人都刚好在我旁边,那个讨厌的家伙把我带了出去,连带着把小二跟纸扎人也弄出去了。」

「什么?」美杜莎眉头一挑,「先等等,你说的那家伙是指……」

「寻花人。」花宿白一脸真诚,「很抱歉,之前没有说,寻花人和我有私仇,他总是不留余力的寻找干掉我的机会。这次也是如此,我没想到小二和纸扎人会连带着一同被弄出去,出去之后,寻花人就把小二它们剪碎了。」

美杜莎对前半段话毫不意外,可后半段话却让她有些始料未及:「也就是说,现在不忘居没有陶瓷小二了?」

「没错,这就是我想说的『可是』。」花宿白似乎有点怕众人怪他,默默挪了几步来到虞幸身后,「没有了小二,向导不知道会不会发现端倪。哦对了,还有,寻花人似乎对成衣铺的女老板也动手了。」

「虽然那是他的违规,但有他在,就会通过他牵扯出我,再由我牵扯出你们,我们违规的事恐怕还是瞒不住。」

阎理:「……那女老板还在吗。」

花宿白:「在,她跑了。然后寻花人就打算杀了我,幸好这时候医生来了,他救了我,我一路紧跟着医生才安全回来的。」

众人一阵沉默。

虞幸知道这货在瞎扯,那试图把祸水引到寻花人身上的意图简直是太明显了。

阎理也猜得到事情不是这样,毕竟他相信花老板隐藏了很深的实力,根本不会被区区一个寻花人压制。

但花老板总不可能在小二和成衣铺女老板的事上说谎,那不管过程如何,问题确实出现了。

这事真纠结起来好像确实还挺严重的,小二这边没关系,没了也就没了,向导也没有证据。

可是成衣铺女老板还「活」着,她有嘴,可以和向导告状。

美杜莎思索片刻:「如果……女老板不告状的话呢?」

「她肯定和向导是一伙的呀,镇上的所谓镇民,没一个是真正的活人,要我说,直接把女老板和寻花人都杀了!」银雀翻了个白眼,随后意识到这里的人都不是可以忍受她这样说话的,清了清嗓子,「咳咳,我是说,或许可以这样做?」

她滴咕着:「啊,还好我不是单棱镜的,不然我光是这么说,就算能活着回去也要褪层皮吧。」

「也不一定。」顾行突然插话。

银雀惊讶:「不一定会褪层皮?」

顾行无语:「不一定都是一伙的。」

他摸着下巴,对目前见过的 NPC进行了一番分析:「我们想想,向导带我们来不忘居吃饭,特意说二楼风景更好。说明她是想让我们去二楼的,不管身为镇民的高一菱是什么立场,以向导的身份来讲,她想坑人来二楼,遇到陶瓷头小二。」

「陶瓷头小二对花老板抱有恶意,收留了红衣鬼面,红衣鬼面也想杀掉还活着的我们。那么我们可以认为,不忘居和红衣鬼是一边的。」

「是这样没错。」不归看大老们没有说话的意思,只好主动当捧跟。

「而成衣铺女老板承诺为我们守住后院,先不管她实力如何,她之所以有这样的承诺,是因为之前血肉鬼影在后院捣乱。」

「所以成衣铺女老板和鬼影是敌对。」

「又按照花老板说的,红衣鬼面和血肉鬼影其实是一种东西,那么成衣铺和不忘居就是对立的。」顾行眯起眼睛,灵光一现,「这样的话,我们打破了不忘居的规则……」

银雀这回听懂了,震惊道:「成衣铺女老板说不定会帮我们!」

「而且寻花人对女老板动了手,如果你们能把寻花人杀了,女老板应该很高兴!」花宿白一个劲儿的在虞幸身后拱火。

虞幸凉凉地泼他冷水:「那同时和不忘居以及成衣铺有合作的向导又是什么立场?」

「或许是独立于这些店铺茶楼之外的第三方呢。」花宿白狡辩,「向导对我们没有明显的恶意,她更接近于外界那些镇民,只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不管怎么样,只要你们杀了寻花人,女老板就不一定会把我们的事说出去,这样不好吗?」

「为什么可以这么理直气壮的说『你们杀』啊,这不是你搞出来的事吗!」银雀双手插腰,翻了个白眼。

「我太弱了啊。」花宿白轻笑。

「……你最好是。」银雀觉得不对劲,不过她也没有刚才那么不耐烦了,显然是认同了这个计划。

要是这里站的换了一批人,她肯定是不敢参与什么杀掉寻花人的商讨的,三个她都打不过寻花人,更别提要寻花人的命。

但这不是阎理美杜莎都在吗,寻花人和他们一比,也不算难啃的骨头了。

反正也不是她去杀,口嗨两句怎么了?她们堕落线的人就是会互相看不惯,谁不是逮到个机会就巴不得让比自己强的人都死啊。

她又不是单棱镜的。

实际上这里除了阎理、美杜莎和虞幸,都只是听个响而已,真要实施计划,他们也帮不上太大的忙,换句话说,也用不上他们帮忙。

听着这些人逐渐被花宿白说动,虞幸没有开口,他知道花宿白之前心情不太好,从他们在第一间雅间遇到的时候就看出来了。

寻花人又熘出去破坏他的祭典礼服,肯定是撞枪口上了。

他不太理解寻花人为什么可以这么大胆,即使背后站的是伶人,也不应该这么明目张胆啊,除非像当初的韩彦一样,林人也留了一丝气息或者说灵魂在寻花人身上,当寻花人受到致命攻击时,伶人可以出手保护。

鬼沉树的力量可太适合做这种事了。

就像他也在赵一酒额头留了道烙印。

花宿白自己不动手,反而要让阎理等人帮忙,应该也有这方面的顾虑。

只能说,阎理脾气还是太好了,明明是异化线,却活得跟个正道线一样,被强拉着上船也不生气。

随便他们讨论,虞幸打开系统看了下时间。

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进入真实场景之后的时间流速会比虚假场景更快,现在托医生的福,不忘居二楼已经展现出真实一面,他们在这里待得越久,时间上就越有优势。

这一点银雀等人是不知道的,否则她肯定不会认为在这里商量是浪费时间了。

系统显示,他现在的时间是晚上七点五十八分。

如果时间流速固定,真实是虚假流速的十倍,那算上他们刚才花费的时间,虚假世界应该在七点五十左右。

这也是个需要注意的地方,越到后期,他们就越难得知虚假世界的具体时间,万一有和时间相关的任务,很容易翻车,除非在镇上拿到手表闹钟什么的。

可目前看来,没人遇到过卖相关物品的商店,他在浇花大妈家里复活的时候,也没看见房间里有任何显示时间的东西。

还有10分钟左右,到八点向导就会来接他们。

真好,还能磨蹭一会儿,白赚一小时真实时间。

[哎……在花直播间看完全程,我对顶层推演者的认知更模湖了]

[本来以为我有希望活着加入大老行列,现在一看,这都啥啊,花都碎成碎片了,还能在后院复活……是复活对吧?]

[然后几句话就让寻花人陷入绝境了,在这之前我从来没想过,强如寻花人,也就是阎理他们随口说「杀了」的地步。]

[花还在装弱啊]

[其他人都看出来了吧,就是懒得一句一句戳穿他罢了。]

[把私仇变成公仇,只有杀掉寻花人才能保证这一屋子人的利益……]

[偏偏女老板是寻花人自己招惹的,阎理和美杜莎都不会因此责怪花老板。]

[他说和寻花人有私仇,所以以前怎么不直接解决了?]

[谁知道大老怎么想的,而且你们不觉得,如果花真不想离开不忘居,他为什么不给衣服做点防护?]

[对哦,就他一个人是什么都不做直接摆在那儿的,寻花人一来就能动手!]

[他不会是钓鱼吧?这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不至于吧,除非他早就推测出了店铺之间的立场关系,但还是那句话,他图啥啊?]

他图啥啊。

没人知道神秘的花老板脑子里在想什么,是顺势而为,还是早有预谋。

不管是哪一种,都改变不了观众们已经记住这个诡计多端的人的事实。

也有并不关心这个的观众忽然跑来吐槽:

[那个医生真的好影响直播画面,一扫到他屏幕就湖!]

[之前在后院也是,花到底和医生说了什么啊,最关键的部分自动屏蔽是吧?]

[坏了,医生要跟着幸,那我岂不是经常看不到幸了呜呜呜这lsp当得太憋屈啦!]

[没人关心一下偷跑出去的那俩吗,回来了没啊?]

[张羽和蓝无?回去了,已经稳稳坐回位子上吃零食了。]

[哪来的零食??]

[蓝无包里带的,香辣小鱼干看着可好吃,他们决定不吃不忘居的饭]

[魔呢,我眼睁睁看着她卧底半日,没看别人直播间,没想到她已经暴露了……]

[她主顾马上就要被大老杀了,她咋办呢,能不能放过她啊,她只是接受了雇佣而已啊!帅姐姐!]

[这个得看幸心情了吧,谁让她骗取信任的,换我我就不原谅]

[她的眼睛真的很可惜啊……话说她要是死了,系统是不是就能把她的眼睛回收做规则祭品了?]

[???楼上你在说什么,这是我能知道的事吗?]

[楼上人呢?]

[坏了,楼上可能被系统禁言了,祝他平安。]

不忘居一楼,在八点差两分时,魔终于被寻花人带着穿了进来。

在众人暗戳戳的注视下,寻花人信守承诺放了她,她立刻熘回自己的位子上,脸色煞白地喘着气。

「你没事吧,寻花人把你带到儿去了?」张羽关心地拍了拍她肩膀,「你脸色比白天更差了。」

「呼……没事,薛姐告诉你们的吗?」魔看了眼同样在打量她的薛守云,强颜欢笑,「薛姐,你们当时走得也太果断了吧,都不来追一下的吗?我都怕死了……」

薛守云整理着肩上的披肩:「没办法追,要是因此惹怒寻花人,你反而小命不保。」

「也是。」魔枕着胳膊趴在了桌上,「快到点了,我歇会儿。」

「你还没说他让你去干嘛呢。」蓝无冷不丁开口,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是他让你保密,不准你和别人交代吗?」

「对,他威胁我不让我说。」魔郁闷地扯扯嘴角,「果然还是应该跟在幸旁边,这样我就不会被薅走了。」

「可是据我所知,你和幸达成了情报分享的协议。」蓝无好像只是在随口聊天,「等幸下楼,你要怎么跟他说呢?」

他揉了揉自己白色的发丝,似乎有着感同身受的头疼:「唔,我不了解幸,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这个对你产生芥蒂……哎,还真是无妄之灾。」

「啊啊啊!确实!」魔脸色也垮了下来,「其实我就是又被逼着看了些东西,能力使用过度。」

魔一脸的虚脱,额角上的冷汗要掉不掉:「操,我这辈子都不想和那把大剪刀离得近了,贼可怕。」

「如果幸问的话……我尽量捡能说的跟他说,应该没事吧。」

张羽点头:「队长一向善解人意。哎,刚才我担心你,还请蓝无带我出去找你了,可惜没找到。」

「……你们来找我了?」魔看起来有些意外,微微直起了身,「你们也能出去吗?」

「多亏了蓝无。」张羽感叹,「拥有空间能力真好啊。」

蓝无笑:「不谢。」

话音刚落,一直封闭着的一楼大门终于正大光明地被打开了。

拿着导游旗的高一菱满脸笑容地走进来,鼻尖动了动:「好香啊……真羡慕你们吃的这么丰盛,我只能在外面随便买点了。大家吃好了吗?我们该走啦。」

众人巴不得赶紧离开这个鬼地方。

楼下的人既无聊又被寻花人那一趟弄得胆战心惊,还为二楼的人到底在干什么感到抓心挠肝,甚至有一部分人还要饿着肚子抵挡美食的诱惑。

这部分人都是坚信食物不能动的,他们看着那些直接开吃的人,只能一边觉得匪夷所思,一边敬佩那些人的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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