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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恕面无神色的握着酒盏,掌心贴着杯沿,来回转动,心下暗暗数着她饮了几杯酒。
旁人在说什么他已经听不清了,脑中只有方才姑娘在御书房中不知所措的模样。
约莫一个时辰,沈太后酒后头疼,这家宴才算散去。
付茗颂扶着她上了步撵,嘱咐素心:「吩咐御膳房做碗醒酒汤,给永福宫送去。」
「是,奴婢这就去。」素心应声道。
付茗颂在原地站了会儿,方才那几杯酒下肚,头亦是有些昏。
她揉了揉太阳穴,刚一转身,就撞上男人坚硬的胸膛。她踉跄两步,闻恕伸手扶住,才堪堪站稳。
「头疼?」他擡手按在穴位上。
她猛地一僵,撇过头应了声。刚擡脚要走,便被桎梏住手腕。
「躲了朕一晚上,你还想躲哪儿去?」他垂眸道。
付茗颂仰起脸,「臣妾为何要躲着皇上?」
「你动了朕的暗格,你当朕不知?」
话落,付茗颂一滞,彻底没了声儿。
秋风四起,凉意渐渐。泛黄的树叶叫一阵风抖落下来,惊了三两只鸟儿,扑腾着翅膀飞向高空。
闻恕从遮月手中接过披风给她系上,「走走,醒醒酒。」
说罢,不容分说的握着她的手腕,往前方石子路上去。
身后随行的宫人跟了一队,轿撵就停在不远处,见此情形,纷纷一愣,只敢远远跟在主子身后。
付茗颂心里七上八下的,走至半道上,才擡眸轻声道了句:「我不是有意动的。」
闻恕抿了抿唇,许是饮过酒,嗓音有些浑浊,「她叫宋宋。」
付茗颂一怔,脚步攸的停滞,仰起脸看他。
闻恕停下脚步,低头对上那双好奇的眼睛,轻声一笑:「长的同话本子里那种会勾人魂的狐狸精似的,朕初见她,便是叫她勾了魂。」
面前的人眉头轻轻皱了下,吞吞吐吐的应了声:「哦。」
「白日里可吟诗赋,夜里可谈风月,还唱的一口好淮腔,尤擅琵琶。小小年纪,一支『凤栖台』跳的名动南北,朕当初觉得,这世上女子,应都如她那般才是。」他声音轻缓道。
付茗颂咬了咬唇,从他口中,好似能想像出那人的模样。
灵动、张扬,美艳的不可方物。
她忍不住道:「然后呢?」
「然后?」闻恕勾了勾嘴角,「朕将她接进宫,以为是段良缘。」
他抿了抿唇,笑意尽敛,「直至一封封密函从御书房内传了出去,什么诗赋风月,计谋而已。」
付茗颂听的一愣,杏眸睁大,心口猛地一缩,呼吸微滞:「那,她呢?」
「死了。」
「咚」的一声,付茗颂几乎能感受到耳膜被重重敲了一下,眼前一晃,她喃喃问:「怎、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