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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寒意识骤然恍惚,她忽然没有力气挣扎,头颅温顺乖巧地靠在宁焰的右肩,视线触及地上的照片,记忆瞬间回到了高中。
礼堂、教室、那个带涩味的卸妆水浅吻。
他们怎么就走到了这一步?
有什么粘稠的液体顺着头皮在滴落,落在锃亮光洁的地板,化成一个个暗红色渗人的圆圈。
她眼皮重得擡不起来,眼里的光亮成了细缝大小,最后是沉沉无边的黑暗。
*
在医院醒来时,她闻到了一股花的清香。
是床头的浮雕花瓶里插着束淡粉的花,她的眼皮还很重,缓缓眨了几下,视线忽明忽暗。
渐渐看清了床边起身站着的温姨,嘴巴张张合合,
「……醒了,醒了,寒寒。」
她一动后脑勺就疼得厉害,痛感拔扯得整个脑袋都昏沉不已,
「温姨……」
温姨帮她把床的靠背遥控起,盛寒半坐起,过了一会儿终于缓过来。
她又给盛寒垫了个枕头,「来,垫着舒服点,你都昏睡了好久了,可把我担心坏了。」
外边的天已经黑了,看样子她躺了大半个晚上。她收回目光,
「宁焰在哪儿?」
「一直都在的,临时接到电话,公司有出了点急事,他赶去处理了。」
她心里微惑,大半夜宁氏出什么急事了?。
温姨接着问道:「寒寒,你怎么突然会被画给砸了?」
「没注意到,正好贴着墙站着。」没对温姨说两人起争执的事,她对温姨扯谎时心跳得厉害,神色有几分不自然。
好在温姨关心则乱,没有发现她的破绽,只是说:「下次可千万小心点。」
「对了,」她想起,「你没跟爷爷奶奶说起我受伤的事吧?」
「没有没有,老先生陪老太太到欧洲去参加好友聚会了,我怕他们担心得要急匆匆回来,就没有告诉他们。」
「那就好。」
要是爷爷奶奶再见到如今宁焰偏执的状态,更该担忧不已。
*
宁氏集团大厦。
宁焰坐在落地窗边,窗外幽深的黑暗贴着玻璃在对他叫嚣,窗内天花板的灯光散出柔和的白光。
他处于暗和昼的边界,一半是阴沉,一半是温煦。
脑子里疯狂羁绊盛寒的念头燃烧得肆意旺盛。
不行,不行,还有个微弱的理智的声音在提醒他。他整个右手还是颤抖的,大拇指和食指撕扯下唇角,渐渐染红,以此来获得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