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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带谢兰泽的父亲谢教授在学校都听说了儿子的名声,还时不时有朋友来问他,那位作者霜华是不是就是他儿子,还有拿书跑家里来让他帮要个签名的。甚至有他的老朋友突然给他发微信,骂他儿子坑了自己那么多年,让他骂儿子两句帮他出出气的。
谢教授简直哭笑不得,儿子都搬朋友家住去了,他可骂不到。
这段时间,谢教授常常与那位突然回来的四堂弟见面。
四堂弟名叫谢景行,如今二十八岁,只比兰泽大四岁。但其实他从前也没见过这位四堂弟,只见过他的父亲,自己的亲叔叔,他记得这位小叔叔是个非常优秀的人。但在三十年前,这位小叔叔就突然失踪了。
直到现在,小叔叔的小儿子谢景行归来。谢景行解释说,当年自己父亲是在他乡意外失忆,直到重病临终前才恢复记忆,还拿出了谢家家传的玉佩作为佐证,自己这才找回谢家来。
谢教授确认过玉佩,确实没错,便认下了这门亲戚。接触过程中,谢教授觉得这位四堂弟举止气度实在不凡,而且学识过人,琴棋书画无一不精,仿佛出身于古代的世家大族。也不知道自己的小叔叔是流落到了何方,是如何培养谢景行的。
他没课的时候,就到谢景行的茶楼去,和他对对弈,说说话。不过,他感觉得出对方棋艺高妙,表面上和他下得不相上下,完全是为了让他有些乐趣罢了。
一局毕,谢教授放回黑子,无奈笑道:「唉!四堂弟,什么时候你不让我,大杀四方看看我能多久落败?」
谢景行把白玉棋子放回檀木棋盒,从容地淡淡微笑道:「堂兄,下棋还是要势均力敌才有趣,不是么?」
谢教授觉得谢景行的棋艺深不可测,而且他和那些浮躁的年轻人完全不同,他能够静得下心来,静默从容,不张扬不炫耀,万物不经于心。这种气度,谢教授甚至认为,是自己这种一把年纪的人都不能比的。
越相处,谢教授越觉得从谢景行身上感到一种来自上位者的压迫感,虽然他已经非常收敛了。
谢教授站起来道:「四堂弟,我还有工作,就回去了。」
谢景行也起身相送,他有礼地颔首:「堂兄慢走。」
等谢教授走了,青年哒哒哒地从楼上下来,道:「四叔,您竟然有耐心听老先生聒噪这么久?还屈尊降贵陪他下棋?」
「阿言不得无礼。」谢景行训斥了一句。
「是。」谢言缩了缩脖子,四叔虽然不怒自威,别人看了害怕,但对小辈还是很好的。
谢景行慢慢给自己斟了一杯茶,道:「谢先生对历史的研究颇为精妙,达者为师,和他谈话是有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