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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月光的清辉从窗棂洒进来,谢景行自语:「乃知孤鹤情,月露为知音。」
他垂眸,弹了一首《高山流水》。
谢景行的手指修长有力,仪态优雅,坐在那里就像是一幅墨色的山水画。
过往的一切从他脑海里如同走马灯一一闪现,一拨一挑一抹之间,他渐渐进入到情境之中。
琴声时而旷然悠远,时而飘渺幽微,时而泠泠清越。
和喝茶一样,傅云深对音乐也没什么专业的了解,只知道谢景行弹的是什么曲子,好听与不好听,琴声里带着什么样的情绪。
他静静听了一会儿,却觉得谢景行可能不是很高兴,刚才明明口中说着刘禹锡因友人抒怀的喜悦之诗,却弹出了一种伯牙摔琴的意蕴,虽然后者的意境更高更雅,但傅云深可是来谈恋爱的。
曲子才弹到一半,傅云深忽然从背后按住了谢景行的手,「铮」地一声,古琴发出了一些杂音。
仿佛墨色的山水画上忽然绽放了一朵深红的牡丹花。
「羡君先相见,一豁平生心。」他把下巴放在谢景行肩头,感受到谢景行身上温柔的桂花香,对方微湿的发贴在他脸上,他笑着说,「既然我们相爱过,那你能够再见到我不是应该很愉悦吗?」
虽然系统透露出来的东西,和谢景行存在这么多年的事实,容易摧毁一个人的世界观,但傅云深发现自己竟然很冷静地接受了,还从中分析出了个一二三四来。至少他过去和谢景行在一起的时候,一定是相爱到极致的。
黄金牡丹沙漏里的金沙缓缓流动。
谢景行静了两秒钟,忽然释然,然后微微笑着道:「你说的对。」无论多少次,他都轻而易举地放弃了抵抗。
谢景行偏过头,低头吻了傅云深一下,温声说:「教你弹怎么样?我知道你一直这么想。」
谢景行把手抽出来,按在了傅云深的手上,五指贴着他的五指,拨弄了一下琴弦,但傅云深毕竟半点不会,纵然被谢景行握着手弹,但还是曲不成调。
听着杂乱的琴音,傅云深倒是笑了,道:「我可能确实是这么想的,但是我猜……我想的一定是坐你前面吧?」
谢景行莞尔。重要的是弹琴吗?不,是一起弹琴的人。
谢景行放开傅云深的手,心情愉悦地说:「那还是不要弹了吧。」凭借自家深深的性格,最后不出意外总会擦枪走火的。
他把傅云深的下巴擡起来,起身,饶有兴致道:「不如跟我说一说你的那位前男友小朋友?」
傅云深嘶了一声,这就直接到翻车现场了吗?他猜测谢景行应该大概知道自己的剧情,他说:「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对吧?如果我有什么对不起你的,随你惩罚,嗯?」
谢景行从中听出了几分迫不及待?他笑了笑,说:「你去见他的时候,记得带上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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