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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听问他:「你觉得呢?」
他顿了顿,难得坦诚:「我想听你说。」
林听眨了眨眼,心里头的气早就消了,取而代之的是不可思议的柔软。
她说:「池故,我是为你而来的。」
当喻思禾说合租的人是池故时,她毫不犹豫地下了决定。
她就是为了他才租这间房的,她就是知道了住在这儿的人是他,才来的。
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来找他。
林听想,七年前池故说的话那样决绝,他一定不太想看见自己。
可她想见他,就算没有这个合租,等她在宣城稳定下来,她也一定会去找他。哪怕只是见一面都好。
——但,见一面怎么够。
野兽以为自己装点的漂亮巢穴终于诱骗小猎物在这里安家。
可实际上小猎物一开始就是奔他而来,哪怕没有鲜花和青草的装饰,她也一样会来。
池故吻下来的时候,林听也踮脚迎上去。
他们从未如此难舍难分过。
林听被池故抱上沙发,他似乎格外喜欢她坐在他身上的姿势,他会托着她的背,禁锢着她的腰,将她掌控。
林听努力地拔回一丝理智,退开一点,调整了一下呼吸:「那我的房租呢,你骗我的人,还骗我的钱……」
池故捏着她的手指,放在唇边我吻了下:「没动过,一会儿还给你。」
她双眸迷蒙一下,轻喘两口气,想起另一个疑问:「我还听纪淮梁说了……『零六』的含义。」
池故停下手里的动作,擡起眼,眸中沉霭深邃的情.欲让林听忍不住心尖发颤。
林听手勾在他脖子上,揪着他一缕发无意识地揉,说:「你是不是考试的时候,坐过第一考场的第六个座位?」
「嗯,」池故拂开她耳边的发,长指擦过她发烫的柔软耳垂,哑声说,「那是你曾经坐过的位置。」
在林听走之前,最后一次考试,坐在第一考场的零六座位。
她走后的某天,某场考试,池故也坐在了那里。
当时他不再是问题少年,而是成了许多人看来改头换面后的优秀学生。
但他自己对此一直没什么实感。
直到那一次坐在那个位置,他写完试卷时擡头,看见窗外一棵树上的叶子已经泛黄,一片枯叶挣开枝丫,往地面坠落。
又一个盛夏过去,又一个深秋来临。
这是林听曾坐过的位置。
窗外或许,也是林听曾见过的风景。
林听离开后的一年,池故久违地感受到她存在的痕迹,仿佛她从未离开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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