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页(2/2)
你敢信吗。
宣城三中一霸,这会儿正躲家里给个女孩儿洗鞋子。
鞋子沾了洗衣液,他搓了满手泡沫。
不上不下,放下也不是,继续洗……妈的,好像也只能继续洗了。
少年闭了闭眼,咬着牙,重重地搓手里的舞蹈鞋。
搓了两下,他一顿,绷着脸,自暴自弃似的放轻了一点力道。
……这小灰姑娘的脚,还挺小的。
池故想着,愣了下,又骂了声:「操。」
这回多加了一句:「你他妈的变态吗。」
我骂我自己。
备受煎熬地洗干净舞蹈鞋,池故把它们挂在阳台等风干。
夏季什么东西都干得快,他睡了一觉,第二天起来,舞蹈鞋已经干了。
第二天,他取下那双鞋,去了废楼附近,一晃悠就是一天。
池故觉得自己脑子有病。
发的什么善心,来玩拾金不昧的戏码?
……但这金他昧了也没用。
池故这一整天异常暴躁,杜恒拉着纪淮粱找他,他都是一个三连:「不去,滚,没空。」
杜恒好奇:「哥你在这儿干什么呢?」
池故把柔软娇小的舞蹈鞋揣进兜里,面无表情:「守株待兔。」
杜恒:「?」
见真说不动他,杜恒放弃了,扯着纪淮粱走了。
一直到傍晚,池故倚在小卖部收银台买了瓶水,擡头再一看,百米外的废楼前出现一抹清瘦的身影。
守到了。
少女站在楼前犹豫了一会儿,走进去——她今天身上倒是很干净,长长的发在脑后扎成马尾。
池故不紧不慢喝了口水,拧紧瓶盖儿,拎着水跟上去。
她走到两天前偷偷哭泣的地方,那里什么都没变,唯独不见她的舞蹈鞋。
少女面向墙角蹲着,擡手抹了把脸,应该是哭了。
废楼里玻璃碎石铺了满地,池故走近,踩在上面的咯吱声一如那日突兀刺耳。
蹲在墙角的小白兔吓了一跳,缩着肩膀扭头看他。
眼底凝着泪,黑亮干净的眸子湿漉漉的。
池故脚步停下。
他正好堵在这间破房间的门口,少年身形高大,留出的缝儿完全不给人溜出去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