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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彩:「那她是什么?」
眦昌的镣铐耷拉到了地上,他便哗啦啦磕了两下铺在地上的兽皮地毯:「就是这个。」
宋彩托起腮,开始思考。
——这是什么动物的皮毛,他也没法判断呀。
眦昌却道:「她就是你脚下的土地。」
「啥玩意儿?」宋彩觉得匪夷所思,但眦昌口齿清晰,很显然是没撒谎,系统爸爸的武器也从来不会出错,「舌头贞洁裤」不会允许他有假话出口。
眦昌道:「我只管说我知道的,信不信由你。她之所以修习土系法术,正因为她就是大地之母。巫人借用的大地之力来源于她,像岁芜这样的灵物修得的法力也来源于她,不然你以为为什么草木能成精的那么少?因为谁也不甘心被虱子吸血啊。」
宋彩愣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觉得很多事情都能捋顺了。
按照眦昌说的,圣母就是脚下的山川大地,不,确切地说,她是山川大地化出的灵体。在人类还没有出现的时期,她没有人形参照物,便化成了一棵树,以树灵的身份四处行走。
那身份必定会比大地之母轻松得多,也方便得多。
大旱灾那件事,她之所以生气就是因为火劫是她自己要渡的,天神却站在了人类那边,作为母亲,作为控制欲极强的大地之母,她能忍受得了才怪。
眦昌还补充了一些,说天神曾在数十万次的劫难中渡过一次小小的情劫。
那时候天神不过两万余岁,天地还没有经历过毁灭和重塑,但因为和圣母的关系已经出现了裂隙,他便陷入了长久的寂寞中。他不敢再和任何活物交朋友,也不愿意和圣母多说话,每天形单影只,有时候会以修炼为由躲进洞府里,一躲就是几十、上百年。
也是在那些形单影只的年月里,他爱上了自己的影子。
他使了法术,让影子可以开口说话,但影子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只不过是他自己的心声罢了。
他有时会在太阳底下一晒一整天,就为了和影子相对而坐;有时候阴天了,下雨了,他就追到重重叠叠的山峦之外;还有时候山峦之外也没有阳光,他就飞到云层之后。
那影子惯会折磨他,总告诉他,「如果你倒下,无论何时,我都一定接住你」。天神疯魔了,竟不知道那都是他一厢情愿的呓语。
当然他也试了,不管他在哪里跌倒,影子真的会接住他,为此他试过从厚厚的云层上摔到地面,从火山口跳进岩浆,也从海面上落入鱼腹。
再后来他就不试了,因为每一次都会把自己弄得支离破碎,便要害得影子跟着他受同样的罪,他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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