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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确,头脑清晰的时候,视线会明朗很多。
这船上的人看起来全都不坏,管家夫妇也只是寻常市侩之人的模样,谁能想到,他们为了薛殊这个虚拟的身份的一点可笑的利益,竟至于联手残害一个可怜的聋哑少女。
我对着江水长叹一声,在心里说:「姑娘,我会为你讨个公道。」
第26章 月下饮酒
大船又在诡异的气氛中行走了三日。这三日里,船上的人明显分成了两派,青州来的暗卫被京城一派处处排挤,两方摩擦不断,经常闹到我和薛殊这里。
薛殊打定了主意要顺水推舟,便撒手不管,让管家全权处理他们的纠纷,不要什么破事都来烦他。
小丫鬟们也成天来跟我告状,不是这个暗卫凶了她们几句,就是他们瞪了她们一眼,推了她们一把。现在丫头们对这些「杀人凶手」同仇敌忾,经常指桑骂槐,随时问候人家祖宗十八代,暗卫们算是脾气好了,只是稍微还击一下,她们立马就来我这哭唧唧,让我一定要惩治凶徒,不然她们怕被残忍报复,只好自己一头碰死。
我被哭得没招了,只能象征性地去找暗卫们,做做训斥的样子。
暗卫跟了薛殊这么多年,对现在发生的事心里门儿清,全都是嬉皮笑脸地认个错了事。只有一个十七八的小子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眼睛红了。
我心里过意不去,就把他单独叫到偏僻处安慰了几句。
我正拍着他的肩膀,叫他宽心,余光忽然瞥见个人影,迅速回头,只仿佛看见一片衣角在走廊尽头一闪而过。
那里离我们俩还远,就算真有人偷窥,也听不见我们的话。我就没有把这当回事。
第三天夜里,薛殊邀我去甲板上对饮。
月华如水,清风吹皱江水。水中时不时有鱼跃起,精灵一般。
若不是在艘贼船上,这场景还真称得上诗意。
我给薛殊斟一杯酒,托着下巴叹道:「在江上漂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岸上怎么样了。告发政令颁布后,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希望皇上可以应付。」
「早知要这样对夫君日思夜想,何必跟我来。」
他怼我怼得真是莫名其妙。
我想起小皇帝不让我说他父皇坏话的样子,不免觉得这个爹当得没有人性:「我夫君?我夫君不是你儿子吗?你难道不担心他?」
「这点小风小浪都经不住,枉为人君。」
「话虽如此,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