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六十九 来不及解释了!快上车!(2/2)
赵政跟一位工部尚书自然不需要客气什么,当下便坦然入内,在工部尚书来信的亲自引领之下,开始了自己的参观之旅。 :(/
「殿下,这便是玉石工坊……宫里的珠宝玉饰,华彩配饰等等,全都是出自此处……」
对于这什么玉石工坊,赵政只是微微点了点头,一副兴致不大的样子。
毕竟他此次前来,可不是为了看这什么珠宝玉饰的,而是为了挖上好铁匠来的!
这什么中看不中用的玉石佩饰,他才不敢兴趣呢!
「殿下,这边请……」
来信是什么人物,能安坐工部尚书几十年,从赵国开始就跟随在太极圣皇身旁,那能没点眼力劲么?
故而只是一眼,他便知晓秦王殿下对于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并没有多少兴趣。
再加上方才殿下之语,说是自幼喜爱刀兵,于是当即另一伸手,指向其他方向笑而说道。
「这边便是咱们工部的重中之重冶炼工坊!」
「哦?冶炼工坊?」
赵政轻咦一声,不由与身旁的高进对望一眼,当下大感兴趣般连连点头。
「如此甚好……那便去冶炼工坊参观一二吧。」
话音刚落,赵政几人却是连前往冶炼工坊的脚步都不由加快几分,毕竟这才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啊!
挑选一批能工干匠回去,好壮大秦国兵部的实力,这才是赵政今日来此的根由所在啊!
「这冶炼工坊……好庞大的规模啊?」
不过刚刚步至近前,赵政一眼便被这冶炼工坊吸引住了目光。
只见这冶炼工坊占地面积远超其他小型工坊,足足有那玉石工坊的十倍之大!
却是还未走至近前,便已能够远远听闻到里面慷锵有力的阵阵打铁之声。
「自是如此……毕竟我大干每年超过半数的刀兵铠甲,可都是产自于此!」
言及此处,来信不禁颇觉自得般抚须而笑,显然对此引以为傲。
毫不夸张的说,这偌大的冶炼工坊,可是他十数年来的心血集成啊!
「殿下你看,这冶炼工坊分大小共六间,共计拥有娴熟铁匠上千人,学徒杂工过万人,铁炉数百座,可日产精铁上千斤,刀兵五百余柄!铠甲上百套!」
一行数十人缓缓步入其中最大的一座冶炼工坊之中,当先最前列的工部尚书来信,正手指着一眼难望到边的巨大工坊,将一项项早已熟记于心的数字当场报出。
当然,来信目下所报之数,其实皆为日夜轮班,全力赶工的最大产出。
但实际上,因为财政投入的巨大限制,偌大的冶炼工坊,根本就无法达到最大化的产能巅峰。
一般只有在战事吃紧,边疆告急之时,整个冶炼工坊才会全速开动,将产能直接提升至最大程度。
否则,就以大干目下那点千疮百孔的财政情况,哪能支撑得起如此规模的冶炼工坊全天候进行产生。
「哦?娴熟铁匠竟有上千人之多?」
闻听此言,赵政不禁微微惊呼,却是忍不住与自己的工部侍郎高进对望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出了难以掩饰的惊喜之色。
毕竟目下秦国工部之中,拥有着娴熟技艺的高级铁匠,才不过堪堪二十余人而已!
这还是在几乎将赵记铁铺所有铁匠一网打尽的情况之下,否则刚刚成立的秦国工部,估计连一两个高级铁匠都凑不出来!
而如今,大干工部之中,竟有着上千号技艺娴熟的高级铁匠!
且父皇又给了自己可随意去工部内调遣工匠的亲书圣旨!
试问如此情况之下,赵政与高进两人,焉能不喜,焉能不乐?
「是啊,这些可都是我们整个工部最为宝贵的财富啊……」
看着这些正卖力挥汗如雨的工匠们,身为工部尚书的来信不禁满意的拂须而笑,连连颔首。
「那如此之多的匠人……想必日常的花销和开支也很大吧?」
赵政眼珠子一转,当即便顺着话茬接了下去。
「额……是啊是啊,殿下此言极是啊!」
来信骤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而后恍然间反应过来,这可是一个大好的哭穷机会啊!
平日间户部可是将他们工部抠的死死的,别说按时拨付预算了,经常被莫名其妙的克扣都是常有之事啊!
如今恰有秦王殿下亲眼得见,自己只需将工部财政维艰的消息,通过秦王殿下之口流传而出……
尤其若是不小心传到了圣皇陛下耳中,那可就真真是太惊喜了!
那说不准……还能为工部多争取点财政预算不是?
于是来信在电光火石间反应过来之后,当即便一脸难色的叹息而道。
「我工部肩负我大干武备重任,却每每受限于财力物力,能够维持如今这般规模,都已十分吃力了啊……」
赵政闻听此言,顿时极为认同的连连颔首。
「不错不错,工部财力维艰,只怕连养活如此规模的匠人……都已然十分勉强了吧?」
此言一出,来信瞬时大为感动般不断点头,显然是对于秦王殿下的理解极为感动,甚至恨不得当场引为知己!
「是啊是啊,秦王殿下能够如此体谅工部,可真真是……」
「那不如分些匠人出来,改由我秦国略微分担一二吧?」
却是都不待对方说完,赵政便已经呵呵笑着补充而道。
「额……呃?」
来信刚想下意识的点头,却瞬时间回过味来,顿时便一脸茫然的望向秦王殿下。
只见此时此刻的秦王殿下,正一脸人畜无害的样子望着自己,依旧是来时那般笑眯眯的和善神情……
……
「神武十二年,始皇游于宫中,步至工部,好奇而入。
时工部尚书来信在职,闻秦王殿下莅临,即刻出迎。
遂领始皇观于工坊,至冶金坊,喟然而叹。
『工部司一国军备之重,却囿于财政,实乃勉力维艰矣!』
始皇闻之,倍受震动,当场而允。
『尚书执掌工部,勤恳数十载,何以囿于财政而束手难为耶?』
『孤身为一国之君,虽困于秦川之瘠,仍不忍视之,愿为国而献,捐于工部,以解尚书燃眉之急也!』
信大叹,纵泪当场:『殿下忧国忧民,令人心生叹服!』
『然私捐之事切莫再提!工部目下仍有上百匠人无处安置,若殿下可施以援手,信自当感激不尽矣!』
始皇欲捐,屡推而拒。
后无可奈之,遂领过百工匠而回,悉心招待,好生安置也。」
《华夏野史》·郝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