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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荣公公却上前一步,掩着嘴对她笑得暧昧,「陛下想您了,自然觉得一切都太晚。」
沈未凉没忍住瞪他一眼,落在荣公公眼里又成了女儿家面皮薄的娇羞之态,笑意愈发猥琐起来。
沈未凉懒得再同他废话,步子一迈就上了马车去。从将军府到皇宫,还有很长一段路,马车颠簸,竟将她颠得睡着了过去。
等到沈未凉一觉醒来,发现自个还在马车上。只是身上盖了薄毯子,颈下还细心地垫着软枕。
马车里,许怀衣正坐在对面专心致志地批阅奏折。男人生了副好皮囊,温润俊朗,眉目清隽如玉裁,举手投足间尽是华贵威严之姿。
若是从前,沈未凉定会安安静静看着他,等他批完折子。可现在,沈未凉却是连同他待在一块儿都觉得压抑的要死。
「陛下怎么在这儿?」
沈未凉刚睡醒,嗓音微哑,透着朦胧的魅惑感,女人懒施粉黛,却有着浑然天眷的清丽容颜。
许怀衣擡头看她,目光专注,而后微微一笑,「见你睡着了,不忍心叫醒。可朕又甚是想你,便将折子搬进了马车里来批。」
男人这一席话说得还真是动听,难怪自己以前会被他骗的死心塌地。
沈未凉淡淡笑着,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走吧陛下,该去赴宴了。」她这么说着,起身便利落地下了马车,然后垂首在一旁恭候着许怀衣。
天色已晚,宫灯长明,昙花正盛。
沈未凉跟在年轻的天子身后步入琼林殿时,百官拜贺,呼声震耳。在这极为熟悉的场景之下,沈未凉恍然想起,自己前一世曾在这大殿上为许怀衣挡过一杯酒。
虽记不起具体的情况,但模模糊糊有些零碎的印象。约莫是南漓的使臣敬天子一杯,许怀衣推脱再三,她便头脑一热欲当那「救美」的英雄,替他喝了下去。
后来才知道南漓人善用毒,酒中混了无色无味的两心露,饮下烈酒,毒便入骨,只要再点上寻常的多罗香,便可杀人于无形。
沈未凉身形微晃,脑海里突然清晰起来。上一世她不就是这样被周阑烟害死的吗!
所以老天这是又给她改变的机会了?
「沈爱卿,过来坐。」
许怀衣出声唤她,指了指身侧空出的位子。
若放在以前,沈未凉定要自我感动一番,许怀衣的身侧本该是皇后的位置,自己在他心中一定很重要吧。
可现在,沈未凉却是满心鄙夷,暗暗想着,许怀衣还真没安好心,把自己放到他身边,只不过是为了替他挡酒吧。
默不作声地落了座,沈未凉心下已有了思量,遂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填饱肚子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