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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沈未凉一副客气又疏离的模样,蓝絮只好悻悻作罢。太后命她同周阑烟与这半道冒出来的摄政王妃搞好关系,周阑烟向来娇里娇气难相与,而她这么多年伺候在宫里,早就练了一身察言观色的好本事。
笼络人心本不难,只是这摄政王妃,似乎有些简单粗暴过头了。瞧着好像一点儿人情世故都不懂。
早上这出没套成近乎,蓝絮午后又想教沈未凉刺绣。女人拒绝的话已经到了嘴边,听见她将太后搬出来说理,想了想还是妥协下来。
眼下王爷与薛世寒交好,那她自然也没必要与太后的人闹僵。更何况刺个刺绣而已,又不会有生命危险。
夏日太阳毒辣,沈未凉本是同蓝絮二人坐下树荫下绣花,没一会儿周阑烟也加入了进来。
少女只瞥了一眼沈未凉手中的绣帕,就冒出阵嘲讽的笑声,「王妃娘娘,您这绣的是条,狗吗?」
沈未凉轻啐她一口,漠然道,「可是太阳晒花了周小姐的眼,这明明是匹马。」
周阑烟笑得更起劲,上气不接下气道,「莫不是长了四条腿的都能叫做马儿?你这绣的也太丑了。」
沈未凉气馁。她可是八百年头一回拿起绣针,能勉强扎进去就不错了。「让我瞧瞧周小姐都绣了什么。」
周阑烟颇为傲气地擡着下巴,将手里的绣帕递了过去。上边儿线条流畅自然地绣了对鸳鸯,正在戏水。
「鸳鸯,是要送给谁呀?」沈未凉什着食指戳了戳绣帕,笑得意味深长。后者似是面颊一红,立刻抽回手,扭头哼声,「要你管。」
蓝絮见她二人你来我往斗着嘴,自个接不上话,便端着茶具要去泡壶茶来,只是人刚走到院门口,手中的瓷杯便碎了一地。
沈未凉被巨大的动静吓了一跳,赶忙丢下针线,走上前去。院子外阿木像根木桩子似的杵着,浑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倒是蓝絮见她来了,掩下满面惊慌,半蹲下伸手去拾地上的碎瓷片儿。
女人不动声色瞄了瞄呆楞住的阿木,稍作严肃状道,「怎么这么不小心冲撞了蓝姑姑,还不快帮着收拾。」
阿木摸摸脑袋,乖乖蹲下去捡瓷片儿,人还没挨近蓝絮,后者便手脚发软似的后退了半步跌坐在地上。
沈未凉心下觉得古怪,却并未表现出来,而是抿唇吩咐,「芝宜,蓝姑姑身体不适,你先扶她回房休息。」
蓝絮闻言,感激地道了谢,在芝宜的搀扶下,白着一张脸回了厢房。待她走后,沈未凉蹲到阿木身旁,用胳膊肘捣了捣男子结实的腰身,开玩笑道,「阿木,我瞧着你生的也挺俊朗,怎的一个两个都见你像活见鬼似的?」
阿木擡眸定定地看了她一眼,当真思索起来。女人瞧他那副懵懵懂懂的模样,笑着帮忙收拾茶盏碎片,一个没留神,食指尖上便多了道嫣红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