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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郁郁不欢被这么一个出场就全然打破。他真是要疯了。
「立夏过后才殿试,还有半月。我右手要换药,还要让大夫看是不是可以拆线。」封凌这般说着,视线全然没有从傅辛夷脸上挪开。
傅辛夷看向封凌的手。
右手确实是换过药了,布看起来干净得很。
封凌将手里的木盒递给傅辛夷:「你再不出来,我就要让人将最后一幅字送进去了。」
画有了,最后剩下的当然就是字。
傅辛夷接过了木盒,还是和封凌隔开了一段距离,很认真警告着封凌:「别靠我太近,会感冒的。」
感冒有的会传染人,有的不太会传染人。傅辛夷自个分不清楚,一并当成会感染人的那种处理。
封凌并不觉得自己会被染上感冒,但还是附和着点了头。
傅辛夷打开木盒,从里面取出了最后一幅字。这张纸更加薄,更加透。在左上方用一种非常收敛的字体写着「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哦,下面还有个小红戳,写了「封凌」两个大字。
傅辛夷:「……」
脑袋里转过弯来,傅辛夷猛然意识到那具句「牡丹花开」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一是说了谷雨来,二是他不认为感冒会怎么样影响到他,就算受传染了,他也觉得见她一面很值得,三还夸了她貌美。
文人墨客的浪漫,比她卖花的还要会玩。从最早送的干花到现在送的牡丹花,一次次得让人忍不住疑惑,这人的脑子里到底有多少奇思妙想。
傅辛夷脸上一点点被染红,确实有点春日花的味道在。她将木盒盖上,往背后一藏:「你怎么写这样的话?」
怪不要脸的。
封凌觉得自己伤口处好像又能感受到心跳了。他朝着傅辛夷轻笑:「想写就写了,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话不写不说,别人怎么能知道?」
傅辛夷自觉在这一点上说不过封凌。
既然说不过,那就只好直白些,比谁更不要脸了。
她朝着封凌点头:「有道理,那我有些想你了。」
说归说,羞还是要羞的。她手指轻微在木盒上刮擦着,紧张着封凌可能有的反应,觉得脸颊在发烫:「清明那天忽然有点想。也不是特别想,就觉得……」
她很难表述当时自己的情感。
就是当时在想,封凌在身边就好了。她对这一段被说书夸张又捏造过的历史,最了解的只有封凌。他对她而言总归是不同的。
「觉得要是……」傅辛夷说着说着,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要是也没什么。」
她忽然想起了自己荒诞的梦,又记着自己的身世不能随意告诉封凌。
少女心荡神摇,却又被困扰自己的那些事给压下。大夫说她思虑过重,早前表面上看不太出来,实际上确实压迫到直接让她病倒了。
傅辛夷手指放缓,不再为难自己,重复了自己的话,喃喃说着:「也没什么。」
封凌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听到这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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