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页(2/2)
良珠先行下车, 傅辛夷也微起身,要跟着良珠下车。
封凌在车上轻声说了一句:「下个月春闱, 在这之前,我不会再出门。」科考时间很长, 他要准备很多东西进去, 几天后才能还算体面地出来。
马车帘掀开着,傅辛夷半起身在那儿,转头看向封凌:「嗯?」
封凌觉得自己确实酒有点喝多了,以至于今天出了那么多疏漏, 胆大包天, 什么话都敢说出口。
他带着侥幸试探着傅辛夷。结果,什么都没能试探出来。两辈子的记忆唯有自己有。她甚至还未成长为当年那个会乐意陪在自己身边的人。
他顿了顿, 又开口:「没什么。」
他只是有点胸闷。
傅辛夷听得很是迷茫, 再次把封凌说胡话归咎于他今日醉酒。她见着封凌一个人坐在那儿, 脸上怅惘, 孤孤单单的样, 欲言又止。
她觉得封凌春闱应该和她无关的。他今后不论能走多远,都与她毫无关系。
傅辛夷手轻微握拳,还是从马车上下去,叮嘱马夫:「记得将封解元送回去, 要是他实在记不得自己住哪里,就寻个旅店给他开一间房。」
马夫应声:「好。」
马车帘垂落,傅辛夷再看不见马车里封凌的表情。
她在马车上外,隔着薄到只一层木板的马车壁,和里面的封凌说:「封公子,你注定会成为人上人。」天无法遮他的眼,地无法挡他的路,漫长历史中必有他名。
封凌睫毛轻颤。
傅辛夷轻笑了一下:「当你头戴金花乌纱帽之日,我会在路边看。」
状元游街,身骑大马,头戴金花,一身红装,单手圣诏,另一手牵绳,从金銮殿到金榜张贴处,再一路回家。京城百姓在这一日都会上街来看新一任的状元郎。
封凌突然无声笑起来。
她怎么对他那么相信?
天下学子多少人?即使他重来一次,他都不敢说自己必然能拿下状元位。她倒是敢想敢说。
封凌在里面应声:「好。」语气正常,无半点酒醉意。
傅辛夷微微睁大眼。
封凌吩咐前面马夫:「劳烦开路,外城廊坊三条附近。」
马夫应声开路。
马蹄声响起,傅辛夷看着马车远去,转头看向身边良珠,惊愕问她:「封凌到底醉了没醉?」
她吃惊到直接喊了大名。
良珠茫然:「我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