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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有一幅植物画是用了一株活的绿萝和一朵玉兰标本制成。原本只是一个小框架画,后来由于这株绿萝实在是太过嚣张,布满了整幅画,随后朝着画外头延展。
野心勃勃,像她一样。
傅辛夷笑了笑。
耳边依旧是手机里那不停歇的说书声:「皇太子登基成了皇帝,看着权倾朝野的丞相实在是又敬又恨。敬,是敬佩丞相的才能,太上皇恩宠尚在,朝臣支持者颇多,他不敢不敬;恨,是恨丞相权势掌控太多,这都快成另一个皇帝。山中不该有两只老虎。」
说书人总喜欢用夸张的语气讲那些是是非非,时常还加点野史和自我观点,听着实在有趣。
「正月,太上皇走了!新皇二话不说就寻了个由头,于二月将丞相给下狱了。朝臣的本子和雪花一样飞进宫殿,新皇一看,那是更加火冒三丈。这天下到底还知不知道谁是皇帝了?」
傅辛夷将手擦了擦,伸手将音量开大了一点。
「他大笔一挥,写了一叠丞相罪状,细数一下,哦哟,四十八条罪状。小到自己不开心,丞相谈笑如常。大到提早知道继承大统的是谁,越权太过,全给写上去了。心眼那是比针尖还小。」
「写完,他让人去狱里给丞相送去,送去念!」
傅辛夷听到这里,手上动作迟缓了下来。
「和罪状一同到狱里的还有一杯毒酒。新皇这叫一个狠心啊,听完就让人上路,真是毫不留一点旧情。但丞相看着那杯毒酒,听完自己的罪状,笑了。」说书人大喘气了一下,这才继续说,「带着笑,他说了一句话。」
又是大喘气。
傅辛夷手上动作停下,一脸认真地听起来。
「秋叶染回廊之日,碧水截断,大旱三州,我归来之日也。什么意思呢?就是到秋天,三个州府大旱,那时候我就会回来的,你给我等着。」说书人声音陡然拔高,「说完,他将毒酒一饮而尽。」
傅辛夷略带失神。
「死了!」
死了。
她知道他要死,可听到这里,依然觉得万分怅惘。
后头说书人絮絮叨叨说了一串,竟是一句话都没入她的耳朵。等她回过神来,就听到一句:「皇帝心中到底还是惋惜他的才能的,最终在他的墓前,派人给送了一株花。」
说书人长吁短叹:「这丞相的容貌确实如花般貌美,只是伴君如伴虎,可悲可叹。自此往后,这丞相之位就此悬空,再无一人可与之媲美。」
傅辛夷没忍住,跟着叹了一口气。
要是这等人才放到现在,恐怕全天下的人都恨不得将其宠上天去。
不知道是听着难过,还是太阳太好让人觉得困倦了,傅辛夷揉了揉额头,觉得自己眼皮子有些沉,喉咙还有些发紧。她皱起眉头寻思着要不要睡个午觉,可又觉得哪里不太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