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吴行之(2/2)
只不过不管怎么说,海商都是犯禁之事,一般海商都是大族的白手套,要么都低调的很。如果不是吴家家学特殊,恐怕吴家也不知道。
吴行之见朱厚煌追问,心里承受不住了,说道:「臣不知道最大的海商是那一家,但是一定是徽商。至于再多的,臣真的不知道啊。还请殿下开恩
「开恩?」朱厚煌疑惑道:「你让我开什么恩啊?」
吴行之不由擡起头来却发现,朱厚煌的表情好像真得不知道,但是此刻改口也太难了,只好说道:「臣家以算术传家,江南一地的帐房先生,大都出自臣家,有人为海商做事,但是与吴家无关啊?」
朱厚煌轻轻一笑,暗道:「原来是这样啊。」朱厚煌还不知道吴家有这样的关系网。看来吴家还是相当有用的。
朱厚煌说道:「不用详细的讲某人,你可以给我讲一讲江南海商的概况吗?」
「江南海商的概况,这个却不知道怎么说。」吴行之,说道:「只是江南海商大多数是徽商。」
徽商来自徽州,因为「徽州保界山谷,山地依原麓,田瘠确,所产至薄,大都一岁所入,不能支什一。小民多执技艺,或贩负就食他郡者,常十九。」所以「中家以下皆无田可业。徽人多商贾,盖势其然也」。徽商遍布天下,正德时期正是徽商兴起的时候。
吴行之对海商的状况并不了解。他只是知道大多数海商都是徽商,而不是后来兴起的福建商人,而且现在海商虽然多,但都是赚一个辛苦钱,因为朝廷与海外各国的朝贡还在进行着,大头都在朝贡贸易里面,特别是日本,说起来,这时候,佛郎机才刚刚到南洋,虽然在想办法与大明贸易,但是真正的大规模贸易还没有开始。海商的势力还没到嘉靖后期那样庞大的实力,可以说在一个爆发的前期。
朱厚煌与吴行之谈了很久,不过也看得出来吴行之说得是实话。他能被带到京师来,说明他在数学上很有功底,吴家的意思,恐怕是让他在钦天监里面谋一官半职。而不是去给人做帐房先生。而且就算是给人做帐房先生,也要讲职业道德,东家的情况,也不能随随便便透漏出去了。
不过如此,朱厚煌越发看中吴行之。说道:「这个交给你了。」
吴行之一看,却是一把钥匙。说道:「殿下这是?」
朱厚煌说道:「这是我带得二十万两银子的钥匙,就交给你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户部尚书。」
「臣---」吴行之其实并没有想过追随朱厚煌一条路走到黑。不然吴行之刚刚就不会看见了朱厚煌,立即准备躲开他。只是朱厚煌将二十万两的银子交付给吴行之,让吴行之感到了一股信重之意。
「士为知己者死。」这是无数士大夫的死结,哪怕吴行之除却在算学之上有所长之外,四书五经读得并不好,连一个秀才也不是。也不能阻挡他有一颗士大夫的心。他拜倒在地,说道:「臣吴行之,拜见我王。」
朱厚煌一把扶起起吴行之说道:「先生请起。」
这算是定下了君臣名分了,吴行之立即劝谏道:「殿下不以臣卑鄙,托臣心腹,臣亦当直谏,殿下当自重。」
朱厚煌有些奇怪,问道:「我怎么了?」
「殿下,既已继承雍王之位,当称孤,不能再自称我了。否则人以为轻佻,不足以托付重任。」
朱厚煌心中一凛,却是暗道:「是啊,有什么自己说什么做什么,不要看自己的感受,要看别人的感受。」朱厚煌从现代社会走来,最不耐烦的就是,什么称孤道寡。你就是换多少个词,也改变不了,你仍旧是一个人事实。所以他虽然已经是一个王爷了,却没有称孤道寡的自觉。
但是此刻吴行之这么说,让朱厚煌认识道这一改变的重要性,说道:「我,啊不,孤知道了。」朱厚煌立即改口,只是还是觉得有一点不习惯。说道:「先生的话,孤听进去了,如果下次孤有什么错处,还请先生当面直谏。」
吴行之一时间觉得鸡血打进去,浑身上下都热的发烫,好像是诸葛亮遇先主,二话不说,就跟朱厚煌要了帐本。连夜点灯,将所有帐本都检查一遍,然后再查看二十万银子,竟然一直忙了个通宵达旦。
朱厚煌这位户部尚书还真较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