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舍身(2/2)
清香幽幽,绿意盎然。
金开泰脚下不停,宛如熊走,沉稳厚重,脚下却无声无息,透着一分轻捷灵动,显然身法极高。
李慕禅先前并不觉金开泰身法好,只是觉得气概不凡,如今他功力大进,眼界也大升,再看金开泰走路,发觉其妙。
显然,他这是一种独特的步法。
金开泰在小圆场中央停住,转头望向李慕禅,目光炯炯:「湛然,我今天要传你天枢剑法!」
李慕禅眉毛一挑,笑道:「天枢院镇派剑法?」
「不错!」金开泰点头,露出一丝笑意:「刚才小姐亲自下令,让我传你这套剑法!」
「那大师兄怎么办?」李慕禅皱眉。
他忽然想起,每院弟子,只能有一人修炼镇院剑法,瑶光院是宫师姐,天枢院是大师兄赵雨真。
若是自己学了,那大师兄就不能再学。
「天枢剑法,雨真已经学过了。」金开泰道。
「这……」李慕禅讶然,看了看他。
金开泰沉声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大小姐虽然严厉,却也并非古板不知变通之人!」
「是!」李慕禅不再多言。
**********************************天枢剑法,剑意取自天罡北斗中的天枢星,光芒不显,却支配掌控其余六星,乃是中枢。
天枢剑法,剑势平和从容,不疾不徐,却步步占先,宛如行军打帐,料敌先机,算无遗策。
这套剑法看起来平淡,却极难修练。
一口气演练了三遍,金开泰收剑,叹道:「七院镇派剑法中,天枢剑法最难练,没有十年八年功夫,摸不着门!」
李慕禅慢慢点头,这套天枢剑法确实看着平常,但每一剑都蕴着奇异的变化,越是揣摩,越觉奥妙无穷。
看他皱眉沉吟,金开泰道:「这套剑法最重悟姓,其实,你练这剑法是最合适的,可惜,练得太早了,……拔苗助长,终非好事!」
李慕禅点点头,明白他意思。
这套天枢剑法乍看上去平淡无奇,不够精妙,但越是琢磨,越觉奇妙,每一招都蕴着莫名的东西。
自己若没见过乾坤剑法,没经历过几场打斗,换了护镖前的自己,根本无法体会到这奥妙。
「你练练看。」金开泰道,把剑递过来。
李慕禅已经完全记住,接过剑,慢慢比划,像是在练太极剑,比划几下,又慢慢停下,想了想,又懒洋洋比划几下。
金开泰看得眉飞色舞,连连点头,恨不得仰天长啸的模样。
李慕禅比划了半晌,终于停下,剑尖垂地,他一动不动,若有所思。
片刻后,又比划了一遍,仍是练练停停,不成样子,脸上一幅意犹未尽的模样,摇摇头,不满意。
「哈哈!……哈哈!」金开泰忍不住大笑起来。
李慕禅被惊醒,转头望他。
金开泰哈哈笑道:「好你个湛然,真是……真是好样的!」
李慕禅露出笑容,摇头道:「统领,确实难练,我练得不好。」
「你已经入门啦!」金开泰哈哈笑道,摇头不已:「不愧是高僧啊,确实悟姓惊人,佩服!」
他说着,还抱拳拱拱手,李慕禅忙摆手:「统领,莫折煞我也。」
金开泰眉开眼笑:「你小子,将来可了不得,来来,咱俩切磋一下,你试着施展天枢剑法。」
说罢,他从兵器架上抽一柄长剑,挥剑攻上。
李慕禅以生涩的天枢剑法相迎。
他练剑的资质实在不算好,看一遍就能记住,但想得心应手,却需下狠功夫苦练,比常人付出更多努力。
别人练十遍,他需要二十遍。
如此一来,他虽领悟了剑法的精妙,但施展起来,却不是那么回事,别扭艰涩,威力全无。
金开泰知道他的缺点,也不急,只是用剑招喂他,两人剑来剑往,一直到中午时分,才停下来。
两人气脉悠长,打了这么久,仍不见汗。
************************************************金开泰将剑一抛,插进兵器架上的剑鞘中,点头道:「湛然,不错!……可惜你明天就要走,不然,练上十天半个月,这套天枢剑能练个差不多,历代梅府弟子,你学得最快!」
「多谢统领!」李慕禅笑着将剑归鞘。
金开泰摆摆手,负手仰天,叹了一口气:「你的事我知道了,可惜帮不上什么忙!……我这功夫,在赫连家高手跟前,过不了十招!」
李慕禅笑了笑:「这么说来,我只能等死了!」
见他蛮不在乎,金开泰笑了笑:「你练了金刚不坏神功,又有天元吐纳术,或可一拼,无论如何,不能束手待毙,……跑得越远越好!」
「是。」李慕禅点头。
金开泰道:「依我看,你就找个地方躲起来,让赫连家找不着,躲上几年,把功夫练好了,再大摇大摆出来,扬眉吐气也不迟!」
李慕禅笑了笑:「统领这主意倒不错。」
金开泰安慰他道:「咱们梅府有王家,赫连家也不至于太过份,你跑了,他们不敢找麻烦的。」
李慕禅只是微笑,不再多说,心下却知这话不靠谱,自己跑了,他们找不到,定要找梅府麻烦的。
唯一之法,就是让他们找到自己,也就把他们的怒火引到自己身上了,不至于牵怒梅府。
他辞别金开泰,又与赵雨真他们辞行,想回家看看,准备明天出发。
刚要离开梅府,步子刚跨出大门,小圆从后面追上来,远远唤道:「湛然!湛然!」
李慕禅扭头,小圆正俏生生站在照壁前,冲他招手。
李慕禅转身来到她身前,笑道:「怎么了,是不是小姐又有吩咐?」
「嗯,小姐让我送来一件东西。」小圆点头,拉着他来到一片树林里,打量一眼四周,没有人,从怀里取出一本黄绢册子。
薄薄的,只有四五页,摸上去,丝丝柔滑,坚韧而细薄,材质奇异。
小圆道:「小姐说,你记住后,就把它毁了,不让它再传世了。」
李慕禅低头打量,四个大字森森入目:「舍身大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