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扰乱(2/2)
杨师弟他们一边退一边说,李慕禅摇头叹口气,淡淡道:「闭嘴!」
杨师弟目瞪口呆,身子一下僵住,正在后退的几人没觉察,待柳碧云缓缓走过他身边,他一动不动,他们才觉得怪,忙让开身形,让柳碧云与李慕禅过去,他们去看杨师弟。
柳碧云扭头看一眼他们,又看看李慕禅,「扑哧」一声笑起来,眉开眼笑,笑靥如花:「真解恨!」
李慕禅笑道:「打不得,只能给点儿小教训了!」
「杨师弟不要紧吧?」柳碧云问。
这毕竟是在山上,要是真出了姓命,宗里绝不会善罢干休。
李慕禅摇头笑道:「只是一点儿小教训,他会对声音格外敏感,过几天就好了!」
「会变成什么样?」柳碧云抿嘴笑问。
李慕禅笑道:「狗叫声能吓他一跳,大喝声如霹雳,怕是睡不好觉了,除非把自己弄昏了。」
「大哥你真够坏的!」柳碧云欢快的笑道。
这可算给她出一口恶气,这帮家伙实在太过份了!
————来到林中练武场时,人比昨天更多,挤得满满当当,只有中央一块儿两丈方圆的空地,树上也站了不少的人。
李慕禅有点儿惭愧,看来龙山宗弟子起床甚早,颇为勤奋呢,大宗门的规矩就是严格。
众人目光打量中,李慕禅与柳碧云到了里面,程素贞已经在了,身边是一个温婉的中年美妇,身段儿丰满,圆脸如月,修眉美目,看着四十来岁,但目光与眉宇间透着一股沧桑意味,显然年龄远超过外表。
「小子快过来,这是我程师伯!」程素贞招招玉手。
李慕禅走近前抱拳:「小子李观海见过程前辈。」
「嗯,小伙子很精神。」中年美妇和蔼的微笑,点点头:「听说剑法很好,难得难得」
程素贞笑道:「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竟想见识一下咱们宗门的三十六艺,真是不知说什么好!」
中年美妇笑道:「程丫头别炫耀了,碧云是个好孩子!」
中年美妇身边还站着三人,正是昨天见过的金徐白三老,个个神情肃重。
金老一指身边的蓝衫青年,沉声道:「李小哥,这是荆森,跟你挑战,你可答应?」
李慕禅转向荆森,削瘦身形,苍白脸色,好像有病容,但双眼明亮逼人,目光似剑一般。
李慕禅笑道:「见过荆兄,在下李观海,我接受挑战。」
「一颗洗髓丹……」金老皱眉道:「李小哥拿什么抵押?」
李慕禅摇摇头,笑道:「我没什么宝物,就拿昨天所有赢的银子吧。」
众人发出「嗡嗡」议论声,有的低声嘲笑,有的幸灾乐祸,有的摇头不以为然,五花八门。
金老有些不自在的看一眼其余两老,又看向中年美妇:「程师姐,你看……?」
「按规矩来吧。」中年美妇淡淡颌首。
金老皱眉道:「李小哥,洗髓丹是无价之宝,你抵押不够,按规矩,你要让十招!」
李慕禅肃然点头:「好。」
金老道:「你若赢了,洗髓丹归你,输了,所有银子归荆森,还要替龙山宗效力十年!」
李慕禅点头:「是。」
金老看看李慕禅,沉声道:「李小哥,你现在认输也可以,除了脸面不好看,其余的没损失。」
李慕禅笑了笑,抱拳道:「多谢金前辈,小子接受挑战!」
「唉……,罢了!」金老无奈叹口气,扭头道:「荆森,你可记住喽,不准下死手!」
荆森身形劲拔如柳,苍白脸庞露一丝笑容:「金师祖你也知道,我的剑法不精,易放难收,难免会失手。」
金老一摆手,沉声道:「好啦,开始吧!」
————李慕禅微笑抱抱拳:「荆兄,久仰大名,出招吧!」
「十招……」荆森摇摇头,有些怜悯的看着他:「说句实话,你不该来龙山宗的!」
李慕禅微笑:「请——!」
柳碧云站在程素贞身边,紧攥着拳头,身体紧绷得像根弦,一瞬不瞬的瞪着场中。
程素贞也停止与中年美妇说笑,靠近了两步,静静看着场中,中年美妇袖中的玉手轻动,一柄柳叶刀已然在手。
「嗤!」一声轻啸声中,荆森身边亮起一道白光,如一道白虹贯向李慕禅,快如流星。
李慕禅斜踩一步,轻巧的避开这一剑,「嗤」啸声又响,白虹一转,划过一道圆弧再次刺来。
李慕禅又斜踩一步轻巧避开,「嗤!」白虹又转过来,紧追不舍,但李慕禅的步伐轻巧而精妙,每一次都是堪堪避开。
柳碧云手指绞在一起,绞动得苍白没了血色,身子轻轻颤动,剑光越来越快,啸声越来越响,她的心提得越来越高。
程素贞也一动不动的紧盯着,围观的诸人却兴高采烈,「嗡嗡」声不绝于耳,兴奋的看着场中。
转眼功夫,五剑过去,李慕禅依旧微笑而立,潇洒而从容,换在平常时候,这般风度早让柳碧云心如小鹿,耳红脸烫,此时她却毫无绮思,只盯着李慕禅一眨不眨明眸。
「好步法!」荆森断喝一声,身体猛的一闪,好像化为一片虚影附着在剑上,剑光再次暴涨,如一轮太阳落到场中,速度陡然加快,啸声却一下消失。
李慕禅微眯眼睛,剑光瞬间到了近前,换了一个人,根本看都看不清剑光,因为实在太明亮。
程素贞忍不住踏前一步,柳碧云心一跳,好像要跳出腔子,众人「嗡嗡」议论声陡的变大,有人失声惊呼。
这么快的剑几乎超过人体极限,断无闪避的可能,他们几乎能想像到李慕禅被剑贯体的惨状,又是兴奋又是惆然。
程素贞忙扭头看中年美妇,中年美妇微眯明眸,左手出了袖子,手上的柳叶刀闪闪放光。
「师伯……」程素贞轻唤。
中年美妇摇摇头:「这小家伙厉害!」
「唉……」众人发出叹息,看到李慕禅仍微笑而立,一手负后,从容潇洒,宛如玉树临风。
这一刻,他们忽然觉得他英俊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