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灭杀(2/2)
知道这个时间该回去了,不然秀秀会担心,他这几天一直在城里闲逛,不呆在家里,让自己忙一些,免得胡思乱想,想把对易晓茹的感觉冷一冷。
他走到家门口时,忽然停住,他的宅子位于河边,院门正冲着河,他忽然扭头望去。
一只小船上正站着两人,高矮差不多,李慕禅皱眉冷笑一声,心下却暗喜:终于来了!
其中一个是范平野,另一个中年人相貌普通,与范平野相肖,削瘦一些高挑一些,气质与范平野截然不同,仿佛一柄出鞘的宝剑,锐气逼人。
李慕禅一下就能断定这中年是范平野的大哥——范平山。
他仔细打量一眼范平山,身形削瘦修长,双臂修长,十指修长,真是练剑的好根骨,比一般人更容易有成就。
而且他眼神清亮,灼灼逼人,好像要把人看透一般,比起范平野来更多了几分气势,李慕禅能断定,范平野的气质很多都是源自范平山,是在无形中模仿范平山的举动与习惯。
李慕禅冷笑:「姓范的,胆子不小哇,你再挑衅我可不客气,不会刺你手腕,要刺你喉咙了!」
「姓何的,猖狂什么!」范平野大声喝道:「甭以为你那三脚猫的功夫就是剑法高手了,今天让你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正的剑法!」
李慕禅淡淡道:「这凭你?你手没废?」
范平野冷笑连连:「姓何的,甭得意!……你废了我手,我要了你的命,看咱们谁能治得了谁!」
李慕禅笑道:「别耍嘴皮子功夫,有胆子的过来!」
「姓何的,这是我大哥!」范平野指了指身边的中年人,冷笑道:「我大哥乃临海阁……」
「老二,别说了!」范平山一摆手,沉声道。
「大哥!」范平野道:「这家伙不知天高地厚,得吓吓他!」
范平山道:「手下见真章就是!」
「好吧,大哥,你宰了他!」范平野恶狠狠的道:「不然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范平山皱眉冷冷瞪着他。
范平野不甘示弱的看着他:「大哥,我的手废了,不能练剑了,他难道不该死?!」
「废了他胳膊就是!」范平山皱眉道。
「大——哥——!」范平野大声道,怒气冲冲:「别人废了我胳膊,你也废了他胳膊,那别人断了我腿,是不是大哥也要断了我的腿?!……你要是不立下威严,能震慑得谁?……我的仇人不少,他们一旦知道了,一定会把我废了的!」
范平山一怔,缓缓点头:「有理!」
「大哥,那你是答应了?!」范平野兴奋的道。
「好吧,我会杀了他。」范平山点点头:「以后你少干点儿这种事,夜船开多了总会翻船!」
范平野忙不迭的点头:「是是,好大哥,最后这一次!」
「你呀……」范平山无奈的摇摇头,父母死得早,只有自己兄弟二人相依为命,他是自己弟弟,其实与自己儿子无异。
他也知道都是自己惯坏了,但总狠不下心。
————李慕禅静静看着他们兄弟两人,摇头笑了笑:「好一出兄弟情深的场面!」
「你到底是什么人,报上名来罢!」范平山沉声道。
李慕禅道:「你真是临海阁弟子?」
「不错。」范平山缓缓点头。
李慕禅皱眉道:「我听说临海阁是名门正派,你身为临海阁弟子,就这么不讲道理?」
「你废了我兄弟,我岂能不管不问?」范平山沉声道:「这样罢,你自废了右手,我可以既往不咎!」
「大——哥——!」范平野忙叫道。
范平山一摆手,示意他闭嘴,紧盯着李慕禅。
李慕禅笑起来,摇头道:「他要杀我,我只废了他右手,算是薄惩,这可是手下留情,没想到竟落到这般下场,……嘿嘿,好一个临海阁,好一个名门正派,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范平山皱眉道:「这件事与敝派没关系,何先生答应不答应?」
李慕禅打量他一眼,冷笑道:「我久闻临海阁剑法当世一绝,罕有人及,早就想领教一二,来罢!」
他拔剑出鞘提向范平山,目光冰冷,杀意并不掩饰,他种种布局就是为了这一天。
范平山缓缓点头:「好,你既不肯,那就怨不得我了,动手吧!」
他轻轻一跃,平掠过河面,落到李慕禅跟前,手按剑柄紧盯着李慕禅,并不大意。
范平野冷笑:「姓何的,受死吧!」
李慕禅长剑一刺,「嗤」如裂衣帛,剑尖瞬间到了范平山跟前,范平山腰间亮起一抹寒光,「叮叮叮叮……」两剑交鸣声连绵不绝。
李慕禅剑光如电,却没尽全力,想观察临海阁剑法。
他先前见过临海阁剑法,但范平山不同,他是尽得临海阁真传的隐修者,看了他的剑法才能真正窥得临海阁剑法的奥妙。
范平野站在小船上,瞪大眼睛盯着岸上的两人,李慕禅与范平山剑光完全交织在一起,他几乎看不清两人出剑,只能看两人的神色。
李慕禅神色轻松,浑不在意,范平山神情宁静,也好像不是跟人动手,而是在闲聊一样。
范平野看不出两人神情变化,也看不清场中的形势,先是着急,后来一想,大哥剑法卓绝,乃是名门高徒,岂能怕一个寂寂无名之辈?!
他心刚安定下来,脸色忽然大变,只见漫天的剑光敛去,李慕禅一剑刺在范平山胸口,然后缓缓拔剑。
范平山瞪大眼睛,指着李慕禅:「你……」
他想说话,但血涌上喉咙,想说说不出,不甘心的指着李慕禅。
李慕禅冷笑道:「放心吧,我会让令弟陪着你!」
他说罢一跃落到小船上,范平野反应过来了,大喝道:「你……你……」
寒光一闪即逝,李慕禅一剑刺破他喉咙,声音戛然而止。
李慕禅摇头叹了口气,没再多说,抽剑轻轻一抖,剑身雪亮无瑕,不沾一丝血迹。
这剑乃是平常的青锋剑,不被血染上是因为李慕禅内力故。
李慕禅跃上岸,把范平山的尸首搬回船上,两人尸首都搬进船舱内,想驾船找一处地方埋了两人。
「何先生!」易晓茹的声音响起,他扭头望去。
一只小船不知何时出现在十丈外的拐角,易晓茹正静静站在船头,白衫飘飘,明眸如水。
李慕禅微笑:「许姑娘,咱们又见面了!」
易晓茹从怀里掏出一只小瓷瓶,信手一抛,划过十丈远,李慕禅伸手接过了,疑惑望向她。
易晓茹道:「这是化骨粉,你可能有用。」
李慕禅眉头一挑,这竟然是武林中人谈之色变的化骨粉,据说一点儿就能把人化为一滩水。
这化骨粉与血一合,会变成可怕的剧毒,将一切血肉之物融化成水,歹毒无比,乃是了不得的剧毒。
李慕禅笑道:「多谢许姑娘了!」
他转身进了船舱,随后一跃离开了小船,落到岸上,小船慢慢沉了下去,最终消失于河面。
易晓茹看着他做着这一切,点点头,扭身进了船舱,小船也飘飘离开了。
李慕禅笑了笑,赞叹真是一个聪明的姑娘,然后若无其事的回了宅子,径直回到后花园,坐到小亭里拿起一本书看。
秀秀已经沏好了茶,正等着他,看李慕禅进来,秀秀行过礼后,抿嘴笑道:「爷可是遇上什么高兴的事了?」
李慕禅笑道:「看出来了?」
「爷的眉毛擡高了一些。」秀秀道。
李慕禅摸了摸眉毛,笑道:「原来如此!……秀秀,我想离开一阵子,你想呆在这里替我守着宅子,还是随我一起?」
「爷要很久吗?」秀秀问。
李慕禅笑道:「说不准,可能一两月,可能一两年,甚至十年八年。」
「啊……」秀秀蹙眉道:「那当然跟爷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