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历史军事 > 谋断九州 > 第二百八十五章 求输

第二百八十五章 求输(1/2)

目录

「不关心」的蕴意显然远远少于「不知道」,严微没敢轻做判断,但是听到寇道孤的冷笑之后,他确信徐础真的要输。

「不关心?他只说了这三个字?」寇道孤问。

「就这三个字。」

寇道孤慢慢皱起眉头,「难道我看走眼了?如此说来,连第一句『不知道』也是凑巧,并无深意,全是我想多了?」

冯菊娘虽然早已心服口服,还是忍不住要替徐础说话,「应该是寇先生想得太少了,『不关心』者,不关乎心也,徐公子的意思是……是说天下不在心内,而在心外,谁可救、谁不可救……不能由他决定,要……走一步算一步吧。」

冯菊娘越说越没底气。

寇道孤甚至不屑于给一声冷笑,扭头向严微道:「他在做什么?」

严微看一眼济北王世子,不知该怎么说。

张释虞笑道:「我知道郡主在那边,他二人本是夫妻,能让你看到,也能让说得。」

严微拱手行礼,然后道:「徐公子与郡主在席上掷骰子,不知在赌些什么,徐公子似乎输多赢少。」

张释虞笑得有些尴尬,有他在场,众书生没有显露出明显的鄙夷,都是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

冯菊娘尤为吃惊,「徐公子掷骰子?而且是和郡主?他真是……聪明。」冯菊娘突然想是自己将郡主「骗」过去的,徐础此举至少给她圆谎了。

寇道孤又发出一声冷笑,「果然聪明。」

严微又跟不上了,对此已习以为常,上前拱手道:「弟子仍不明其意,请先生指教。」

「没什么可指教的,你再去传第三个问题,这场论辩就该结束了。」

严微不敢多问,「是,请先生说。」

「名之与实,孰先孰后?孰重孰轻?」

严微退去,冯菊娘马上道:「为什么你提过三个问题之后,论辩就该结束?礼尚往来,徐公子至少也得向你提三个问题吧?」

「他不会提。」寇道孤肯定地说,好像早就与徐础商量好了。

「徐公子提不提我不知道,别人可以提吗?比如说我。」冯菊娘笑了笑。

「你要将我提出的三个问题,再抛给我?」

还没开口就被猜出底细,冯菊娘除了佩服,还有一些羞恼,「我偏不提那三个问题,我要问……」

冯菊娘搜肠刮肚,发现回答难,提问更难,她面对的是寇道孤,周围全是知名的读书人,说错一个字都会惹来嘲笑,若是提出的问题太简单,更会丢失颜面。

想来想去,冯菊娘决定还是老实些,「你先回答自己的三个问题吧,答好了再说。」

「嘿。」寇道孤看向众书生,见他们也都感兴趣,这才回道:「道可见否?可知否?徐础回『不知道』,差强人意,不如『且问道』——冷暖自知,问人不如问己,问己即是问道。」

众书生懂与不懂,纷纷点头称赞,冯菊娘有些茫然,「我更喜欢徐公子的『不知道』,你接着答。」

「天下人人该救?有人该救、有人不该救?徐础答『不关心』,这是无赖之词,毫无意义,但是与他玩耍之举名实相符,颇有可玩味之处。若是我,则答『我亦为天下人』。」

冯菊娘这回明白得快,「救人就是救己?救己就是救人?」

「随你理解。」

冯菊娘笑道:「这个我明白,与相士的手段一样,答案必须模棱两可,让对方怎么想都行,怎么想都觉得准。」

寇道孤冷笑道:「你见到金子发光,就以为发光的都是金子吗?」

冯菊娘也冷笑,却找不出合适的话反击。

寇道孤望着正往回走的严微,继续道:「名之与实,孰先孰后?孰重孰轻?」这是他自己提出的问题,重复一遍之后却摇摇头,似乎觉得这个问题不好,有失水准,「我不答。」

冯菊娘也看一眼正走来的严微,笑道:「你担心自己的答案不如徐公子精彩?所以要等一会再说,踩在别人身上,自然要更高一些。」

寇道孤笑而不语。

之前曾与寇道孤争执的沈老先生,这时早已改弦易张,愿为寇先生说话,「冯夫人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寇先生的『我不答』,便是答案:名实本为一体,若分先后、轻重,便有偏差,一有偏差,则名实俱废。」

冯菊娘微皱眉,「论辩之术学到最后,都要这样说话吗?我不学了。」

沈老先生摇头,「你的确不该学,论辩本是小术,若无问道之心,学之有害无益,徒费口舌而已。」

「你这么一说,我反而要学。我自己的口舌,不用更浪费。」冯菊娘不自觉地露出媚笑,「可我需要一位好师父,寇先生收女弟子吗?」

一半书生嗤之以鼻,一半书生心神摇荡,寇道孤却像没听到一样,将「我不答」三字化为了行动。

严微赶到,什么也不说,迳到寇道孤身前,伸出双臂,左手托着右手,右手心里放着一枚骰子。

冯菊娘笑道:「徐公子答对了,寇先生回以『我不答』,着了痕迹,徐公子一字不答,送你一枚骰子,才是真正的『我不答』。」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